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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得出名号!”

“那当然,这些位艺人有的是一身能耐和功夫,表演的时间越来越久,喜欢他们的观众就给了名号,这都是靠自己本事赚来的。

其中还有舞叉,爬杆,都是天桥地区常有的撂地节目……

一段接着一段,齐云成描述出了几分天桥的繁华和当时的景帽。

别说从演员说的语句,就是从他们的语气当中,观众便能体会到一股浓浓的热闹。

同时这一刻也间接证明了影响力大的好处,你要是不出名,要是不被人知道,他们哪有耐心听你说这些。

所以当察觉到目光再自己身上时,齐云成还是比较高兴。

“在当初就有一句话,叫做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

“说明吸引力大。”

“但你要逛天桥,你也得有钱才行。”齐云成抬手指了指,“比如说在过去,这是天桥,旁边这有一个地名叫三涧口。

三涧口早先是人事!

早上起来这些卖力气的人,拿着铁锹、拿着扁担跟那等活。”

栾芸萍单手画了一个圈,“都集中在那一块儿。”

“比方说永定门外火车站卸车,要四个人,卸八个车皮,一个人给两块钱,有去的吗?”

说完话,齐云成抬手随意凭空点了点,“你,你、你,还有你!走,跟我走。拿着东西跟着去,到了地点十冬腊月也脱一光膀子,卸这车。

卸完了,卸到下午一点半,一人拿着两块钱往回走。”

栾芸萍:“当时就给钱。”

齐云成:“再有活都不去。”

栾芸萍:“为什么?”

齐云成:“这两块钱够活了。”

齐云成版《论相声五十年之现状》!

“这两块钱够活着了,攥着钱往回走,到天桥找一小澡堂子洗澡!小澡堂子,不老干净,因为这些人每天都是煤啊。”

齐云成在话筒后,拍了拍自己的身上,“这些煤灰都下到池子里。”

栾芸萍搭一句话语,“那池子得多黑呀。”

“据说过去踩着都能扎脚,伙计们拿着冷布,一趟一趟往外兜煤。”

“实在太多了。”

“正搓着,喊伙计,马路对过二荤铺饭馆来一毛钱的酒。”

“一毛钱的?”栾芸萍好奇一声。

齐云成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解释,“一毛钱够喝了,能给个四两半斤的,当时的消费水平跟现在不一样。然后要一个软熘肉片,要宽汁。

再来一碗白皮儿,要八两。

过去的称跟现在不一样。”

“十六两一斤。”这一点栾芸萍是知道的,回头看一眼观众说明一下。

“对!这一碗面有半斤!洗完了出来池子,沏上一壶高碎,饭菜也来了。喝着酒,就着肉里面的黄瓜片、木耳之类的。

喝完了酒端着碟子来。”

齐云成左手托着东西模样,“为什么要宽汁?为的是拌面吃,倒到里面一和弄一吃,吃饱了这一喝茶,往铺上一躺,睡到两点来钟,出来逛天桥。”

“开始溜达溜达了。”

“这看看给二分,那看看给五分,逛一大圈天也就黑了,身上带着贴饼子,拿出来找一豆汁儿摊。

来两碗豆汁,咸菜不要钱。”

栾芸萍道:“随便加。”

“饼剥开了往里面一泡,唏哩呼噜一吃。”齐云成摸了摸自己肚子,“这一顿饭算是饱了,再给家里买一棵白菜,买二斤面,一斤棒子面一斤白面。

棒子面蒸窝头,白面煮疙瘩汤。”

“瞧瞧这吃的。”

“都准备齐了,来了这个园子。”

齐云成看向前面,简单指了一下方向,同时这个气口,栾芸萍又说一句词,“过去有个园子叫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