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点点头,道:“听说吴国太子庆忌对此事不能释怀,将公子苦雂之死怪到华登头上,曾派刺客前往楚国行刺华登,但未能成功。”
月女道:“那华登如何还敢来吴国?”
计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华登为人傲慢自负,但不傻,一定是有特别的缘由,不得不来。”叹了口气,道:“算了,不必再理会华登之事。”
月女道:“可华登不是渔父的朋友吗?”
计然道:“之前华族劫持了宋国国君,举国震惊,我受人托请,出面劝说,华登不听,我一气之下,声称要与他绝交。他仍记恨当日之语,说不再拿我当朋友。”
车子忽停了下来,御者回头告道:“有人拦在路中,似是要见渔父。”
侍从念辞策马上前,问道:“拦路者何人?有什么事?”
那人答道:“我找月女姑娘。请问月女在车上吗?”
月女闻声大为惊讶,笑道:“竟然是来找我的。”跃下车子,问道:“我就是月女,是你找我吗?”
那男子躬身道:“是小臣主人想见月女一面。”
月女问道:“你家主人是谁?”那男子道:“这个……小臣不方便说。我家主人就在前面不远,月女一去便知究竟。”
计然也跟着跳下车来,道:“我陪月女一起去。”
侍从鱼亭道:“渔父……”计然摆手道:“你和念辞先留在这里。”
来人引月女与计然西行。走不多远,便见到一名袍服少年引数名侍从等在树下。
袍服少年先迎了上来,问道:“你就是月女吗?”引路男子忙引见道:“这位是王孙波,是公子光之子。”
月女道:“原来是王孙找我。王孙有何见教?”
王孙波看了计然一眼,问道:“这位是……”月女道:“这是我的好朋友计然。”
王孙波踌躇道:“月女可否借一步说话?”月女应道:“可以呀。”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对方话意另有玄机,忙道:“不可以!计然哥哥是我亲信之人,王孙不必避讳。”
她改称计然为计然哥哥,而且是脱口而出,显然在内心深处,已将他当作了至亲至信之人。
王孙波无奈,只好道:“听说昨日五湖酒肆发生了大事,月女当时人也在场……”
月女未及回答,计然已插口道:“王孙怕是道听途说听错了,行刺发生时,月女人并不在场。若要了解行刺经过,还请王孙去问吴王和太子。对了,叔姬公主也是见证人,她是王孙的亲姑姑,王孙要想了解昨日五湖酒肆情形,找她更合适。我和月女还有要紧事要赶去桃花村,就不陪王孙了,告辞。”不待王孙波回应,拉着月女便走。
月女虽然没有反对,却很是疑惑,问道:“王孙波看起来文质彬彬,谦和有礼,他不过想打听昨日五湖酒肆的事,我们就这样走掉,会不会太没礼貌?”
计然摇头道:“王孙波可不只是要打听五湖酒肆之事。”
王孙波身份显赫,如何会亲自来向月女打听昨日情形,而不是去找亲姑姑叔姬?他又如何知道月女在计然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