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1)

却让他莫名地惊惶不安。 听见他的声音,邢奚厌眸色忽闪,揉着他小腹的手僵了一瞬: “你醒了……” 高玚一愣,肚皮外传来的温暖触感,转眼挤占了他所有注意力。 他满怀戒备地问:“干嘛摸我肚子?” 难不成邢奚厌私底下,还有把玩赘肉的癖好?! “按摩腹部,可以助眠。” 邢奚厌面不改色地扯谎。 说着,那覆盖在高玚肚脐眼上的手又开始动作起来,撸猫似的,一下下地抚摸着。 没摸几下,就被青年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掉。 “我睡眠质量好得很,用不着多此一举。” 纵然邢奚厌的说辞听着没什么问题,甚至无法找人查证真伪,高玚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信。 以前是他神经大条,没把这些小细节往心里去。 现在再认真一看,不管是邢奚厌,还是别墅里的侍从,没一个人跟他说实话。 总在刻意隐瞒他。 不肯告诉他,他就自己找真相。 高玚藏起心底疑虑,仍旧像先前那样,将肚子上这圈多出来的赘肉当作是简单的肥胖衍生物,转而开始审视他们的反应。 没想到他只是稍微试探,还真发现了不少端倪。 他将脱掉有些碍事的马甲,丢到小侍从怀里:“闻希,帮我拿下衣服。” 小侍从边抱住迎面飞来的马甲,外衫,满眼担忧地劝: “先生脱了衣服,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怕什么,现在又不是冬天,脱了还凉快不少。” 想到那有点碍眼的肚子,高玚没有脱掉里衫,换着脚踩上一旁的石阶,将裤腿挽到膝盖。 弄到右腿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擦过小腿上的细长疤痕,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顿住十几秒。 “可是少爷有交代,不能让先生出现任何闪失,连感冒也不可以。先生要不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闻希苦着脸,抱着怀里的衣服走近青年。 那位是艾威格家族下一任家主候选,手段可想而知。 他是一点也不想受罚呐。 高玚压下脑海浮出的那段回忆,拍了拍侍从的肩膀: “出事了我担着。” 接着他踢掉脚上的拖鞋,朝湖面靠近。 没等他踩进水面,十几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保镖忽然挡在他身前。 “游个泳也不行?” 高玚扫了眼这些面孔,没一个是他见过的,也不知道邢奚厌暗地里安排了多少这样的眼线。 “先生请回。” 为首的保镖站在人工湖边缘,身躯一动不动,坚定地拦住他行动。 “行。” 高玚不再坚持,开始往回走。 那些人却没有离开,依旧步步紧跟。 “等等,我肚子有点……” 不舒服。 走到一半,他佯装肚子不舒服。结果话没说完,周围接连跳出十几名医护人员,一个个如临大敌地将他抬到担架,赶往卧室。 看着贺临秋的神情从进门时的天塌般惊恐,逐渐切换到云开见月般大松一口气,高玚伸手轻捏了下从衣摆下挤出来的那圈“赘肉”。 这些人果真不对劲。 与其说担心他发生什么意外,倒更像是在担心他肚子出什么意外。 正思考着,眼皮越来越重,止不住地往下掉,近乎黏住下眼睑。 高玚再抗不住睡意侵蚀,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耳边荡过一阵清泠悦耳的念书声,断断续续,伴着纸张翻阅的沙沙声,持续了很久。 焯,谁在讲故事??? 讲故事?? 为什么要讲故事?? “你在讲……故事?!” 高玚睁开双眼,不出意外的又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邢奚厌。 匀直纤长的指节间,夹着一本不大厚的纸质书籍。 翻了一半的书页低低地垂着,遮过了封面上的字眼,只依稀看到一小片花里胡哨的图案。 “喜欢吗?” 邢奚厌点头,随即背过他,把那本书收进抽屉。 高玚暗暗记下alpha拉开的那层抽屉,中规中矩地评价了句: “勉勉强强……” 什么故事还要挑他睡着的时候讲? “今天去了人工湖?” 邢奚厌看了眼抽屉里的胎教指南,缓慢合上。 问话的同时,指腹压着抽屉外的感应区,力道无意识地重了重,险些压坏上面的指纹传感器。 高玚嘴角微扯。 他知道他在这栋别墅里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不出当天就会传到邢奚厌那里,连屁大点事都瞒不过对方。 他也懒得照顾对方的情面,直接开摆: “这不让碰,那不让碰,还不能靠近泳池。我不去人工湖,能去哪?” 邢奚厌指尖从抽屉上移开,转身走回床边:“那湖里有些东西……很危险。” 高玚对上alpha眼里的红血丝,轻嗤一声:“这不正合我意。” 邢奚厌握过他的手,在那青筋浮现的手背上落下几个深啄:“不要让我担心。” 高玚皱着眉抽出手,手背抵着被褥,颇为嫌弃地擦掉上面的余温。 正要狠狠呛上几句,视线倏而扫过腹部。 深吸了几口气,不再说话。 “我抱你去洗澡。” 邢奚厌没有在意他的小举动,揽过他腰部,浅棕瞳眸凝着化不开的欲。 高玚周身肌肉绷紧,没有反抗:“……” 结果进了浴室,他刚勉强说服自己配合邢奚厌脱掉身上衣物。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按在墙上,微张的唇齿间忽而滑进一截湿热的软舌,恶狠狠地绞住他的舌根,纠缠厮磨。 水丝从无法闭合的唇角淌出,浸湿了两人的下巴跟脖颈。 高玚脚趾蜷缩,身躯歪向一边,又迅速被捞回。 邢奚厌身上衣料重重擦过,柔软却仍显粗糙的质感,粗蛮地刮着皮肤。 急不可耐,又透着几分压抑过头的隐忍。 接着对方不知从哪捋上一股沐浴露,可劲地往他身上抹。 很快高玚身体各个部位,都不同程度地糊着一团团,黏腻发白,或稀薄或绵密的泡沫。 他晃着头躲闪,转眼又被重新逮住。 浸着浓烈掠夺欲的吻,直将他亲得浑身血液淤堵,呼吸不畅。 他手肘撑着冰凉的墙面,抖抖索索地摸向淋浴喷头。 正要扒下那玩意给邢奚厌的后脑勺一个痛击,对方像是早有察觉般,忽然停下索取,罕见地放过了他。 “扶好,别摔着了。” 他握着高玚手腕,引导他攀住身后的把手,接着摘下喷头,冲洗他身上的泡沫。 除了揉搓着他身体的手,力度时而偏重,将他肩膀掐出大大小小的红痕外,整个人意外的规矩。 跟方才那个差点没直接在浴室里办了他的alpha,简直判若两人。 “冲下水……” 邢奚厌呼吸粗重紊乱,比水温更胜一筹的炙热视线,落向男人身上,捻了捻,才扬起喷头将那泡沫冲掉。 待那泡沫顺着水流下淌,喷头却没有立即移开。 高玚循着对方的视线落向自己胸口,不耐地抢过喷头:“水凉了。” 邢奚厌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刚反应过来般,匆匆拿过干毛巾替他擦身。 出了浴室。 “我去换身衣服。” 邢奚厌替他盖上被褥,就回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几声闷哼,高玚心底疑团更重。 几天前他还当邢奚厌这一个多月没对他用强,是良心大发,终于不再强迫他。 但看着对方刚才的反应,显然另有原因…… “怎么不早点睡?” 看着床上神情肃然的青年,邢奚厌怔了下,坐到床边。 转眼间,衣领落入男人手中。 高玚紧紧扯住alpha衣领:“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邢奚厌沉默。 浓密睫羽微垂,扫下点点细小的水珠。 看出他又是一副想说却什么也不肯说的神态,高玚讽刺一笑:“不说,我也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