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笑了笑,走过去,“没关系,我来吧。”
她顺手去接男人拿出来的鸡蛋,却被对方躲过,“你去客厅坐着歇会儿,等岳昕宇把医生接来,好好检查下。”
云景想说自己没事,但看着男人转身走向琉璃台,心里划过另一个惊讶:“你会做?”
男人勾唇,言语间有点得意,“我会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云景还是有点怀疑,于是退到厨房门口后,又停住脚步。
虽然同居时间不长,但也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做家务。怎么说呢,他给人的印象高高在上,矜贵冰冷,就好像跟凡人不在一个境界似得,哪怕是吃饭呢,普通人看着是在吃饭,而他却像是在吸仙气的样子,连吃饭都优雅养眼的像一幅画。
这样一个男人,云景从来没有把他跟做家务这种事情联想在一起,也一直认定,他这人骨子里的傲气肯定很不屑去干传统观念里属于女人的活计。
所以,他疼爱自己的方式绝不是亲自给她做吃的,而是请一个靠谱的阿姨回来。
可现在,她的眼睛没看错,这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高冷男人,居然戴上了围裙,利索地单手打鸡蛋,另一手熟练地拿着筷子“哒哒哒”地调着鸡蛋。
察觉到身后停留的女人,顾南辰端着调鸡蛋的碗回头看了眼,微微挑眉:“怎么了?盯着我看什么?”
云景眨眨眼,回过神来,进屋温暖后渐渐有了血色的小脸浮起笑意,调侃道:“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南省太子爷,居然系着围裙熟悉地下厨,这一幕太难得了,我得多看几眼。”
顾南辰笑,转身过去,热锅倒油后淡声道:“我在部队里呆过两年,又在国外呆了几年,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会做饭算什么。”
“你还去过部队?”他这种出身,在国外呆了几年不足为奇,但是进过部队就很奇特了。
顾南辰点点头,清冽嗓音继续平静低缓地说:“我大伯在部队里,十五岁那年,他说好男儿就该为国效力,参军锻炼,一心想让我去部队发展,就把我弄进去了,可后来我爸不同意,说北暮是个病秧子,不可能接管公司,如果我再去部队发展,公司就后继无人了,于是赶在我十八岁高考前又把我弄了回来,好在,我脑子够聪明,顺利考上大学,四年的课程我用两年学完,又申请了欧洲一所名校,出国呆了两三年,后来是我爸突然病倒,顾氏又遭遇危机,我不得不临危受命,回来接管公司。”
原来他的人生阅历如此丰富!难怪年纪轻轻做事手段那么老道,又雷厉风行异常果决——从部队出来的人,肯定干什么事都有一股子军队里干脆利落的风范。
第一次对他的过去有所了解,云景很高兴,干脆靠在厨房门边聊天,“让我猜猜,你申请的欧洲名校——肯定不是剑桥就是牛津!”
顾南辰回头看了她一眼,“嗯,因为除了世界一流学府,别的我也看不上。是牛津大学,主修经济。”
“难怪!”云景瞬间明白很多,“你会那么多种语言,想必也是在牛津学会的。”
“嗯,那里聚集的都是世界各地的精英人才,在那种地方呆着,你会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远远不够,想要学习掌握的知识和技能,太多太多。”
学霸跟学霸聊天,精神世界才能在一个境界上,云景好久没有跟人聊这些纯粹人文社科类的东西,无关金钱,无关利益,没有丑陋的人性,只有知识的光辉。
等到一顿饭吃完,她才感慨:“原来你还是个超级学霸!失敬失敬!”
顾南辰笑了,“你自己不也是学霸,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我一直误会了呢,我以为你就是站在父辈的肩膀上看得高一点远一点而已,没想到你也这么拼搏努力。”
男人突然靠近,额头抵着她的,眼眸里的光芒陡然深沉起来,“怎么了,是不是突然发现,又被我吸引了一些?”
云景心里咯噔一蹦,瞬间乱了节奏,想要避开,下颌却已经被他手掌捉住。
“早知道跟你炫耀下就能收买人心,我会不予余力地跟你展示我辉煌的过去。”男人低声呢喃了句,俊脸换了个角度,薄唇吻下来。
云景意乱情迷,被蛊惑一般怔怔地闭眼,温柔地回应他的热情。
冷不丁,客厅闯入几人,继而是岳昕宇懊恼地一声:“哦,对不起,我们等会儿再进来!”
云景一惊,连忙羞涩地别过脸去,顾南辰抬头一看,是岳昕宇带着医生来了。
“不用了,进来吧。”男人清了清嗓子,淡淡扬声。
转过身去捂着眼睛的岳昕宇搞笑地扭头过来,手指露了个缝隙,见眼前少儿不宜的画面没有了,这才转身笑了笑:“顾总,医生来了。”
顾南辰起身,看向那位带着眼镜年过半百的妇产科女医生,恭敬地点了点头。
“这位是王医生,中心医院妇产科主任,市内我能找到的名气最好的医生了,我刚从人家里接来的。”岳昕宇介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