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琳见她不说,心知可能不便启齿,也没强求,立刻又笑着道:“好啊好啊!我看看干儿子长得像谁多!”
电话挂了,云景把手机放在桌上,叹息了声,“大家都以为我早就没了妈,谁能相信一个母亲还在人世,可却二十年都不回来看看她的女儿呢?是不是宁愿在外面做有钱人的情妇,也好过回来看到我们这些没钱的穷人?”
顾南辰怕她一提这些又不开心,沉声打断,“说了不想这些的,又提起,你可以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怎么可能呢!我现在冷静下来,其实挺想见见那个人的,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生下我,生下来了又不肯好好爱我。我还记得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她每天打扮的整齐漂亮,早出晚归,左邻右舍都说,我妈妈是个大美人,说我遗传了她的样貌,可是二十年过去了,我记忆力那么好,脑海里却丝毫没有她的样貌,可能潜意识里,我已经把她抹去了。”
那个年代不比现在,孩子们普遍早熟,几岁时便什么都懂了。那时候,她即便听到一些不好听的话,也理解不了那个意思,后来时间一长就忘了。
她唯一记得的是,又一次跟爸爸搬家后,便再也没见过妈妈,她隐约明白了什么,装做很懂事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思念妈妈的。
后来忍不住问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说,妈妈去寻找幸福生活了,有空会回来看他们的。
如今回想,云景苦笑道:“我爸那时候觉得她应该会回来的,哪怕一年回来一次,看看我呢,可是他也没想到,那个女人能二十年杳无音讯,连封信都没有。”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吃完饭去给孩子喂奶,完了上床休息,养身体要紧,别的都暂放一边。”顾南辰之前瞒着她就是这个考虑,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会钻牛角尖,现在看来,被他料中。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让他们见面,否则以后就是无穷祸患了。
邹阿姨抱着小宝宝回来,云景小心翼翼地接过。邹阿姨见她这么快就下床了,连忙正色叮嘱:“坐月子要多躺的,不然落下月子病可麻烦。”
云景温声回应:“没关系的,现在讲究科学坐月子,没有那么多忌讳,多走走反而有利于恢复。”
邹阿姨知道现在年轻人跟老一辈的想法不一样,笑了笑说:“你们读书多,懂得多,怎么好就怎么来。”
云景抱着儿子在沙发坐下,顾南辰本在收拾桌面的,连忙又过去给她背后塞了枕头。邹阿姨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悄悄出去了。
给孩子喂上了奶,女人抬头看向顾南辰:“我爸呢?不是说让他给孩子取名吗?”
男人微微皱眉,“李龙跟着他,应该也去吃饭了。”
“上午那会儿,我态度不好,他心里肯定不高兴。”云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宝贝,落寞地道。
“应该不会。岳父疼你,怎么会跟你生气,别想多了。”
顾南辰收拾完桌面,便又没事了,于是站在那里看着妻子喂奶。
云景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脸颊止不住泛红,抬眸瞪他:“你看什么呢!”
男人勾唇,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这小子现在比我幸福多了,霸占着我的女人,还光明正大地占便宜。”
云景听得脑子里血管都要爆掉,连忙回头看了看病房门口,怕有人进来听到了这话。
脸颊爆红,羞愤不已,她斥道:“你胡说什么啊!这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