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看到熟悉的一行人走来,岳昕宇兴奋地上前:“来了来了!”
李珂泉转身一看,真是来了,当即像会师一样激动地迎接上去:“我以为你放我们鸽子,不回去了!”
顾南辰心里不爽,脸色自然也就不好看,见李珂泉高兴的样子,他更是阴郁烦闷,“我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家里的事总得安排好,孩子那么小,我能说放下就放下?”
听他口气又冷又冲,李珂泉立刻绷紧头皮,暗暗看了岳昕宇一眼,两人连忙附和:“是是是,你一走,得辛苦云景了,孩子那么小,是得操心。”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顾南辰冷峻的眉眼越发寒如冰刃。
那两人一看这气场,更加噤若寒蝉,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岳昕宇只是暗地里悄悄给李龙指了指手腕,意思是该登机了。
李龙昵他一眼,冒着被雷劈的危险,提醒:“顾先生,时间到了。”
顾南辰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登记处走去。李龙推着轮椅上的云建平,快步跟上。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所有人中途都会睡觉,可顾南辰睡不着。
人生轨迹会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在他意料之外,可当发生,他才觉得这是老天爷的额外奖赏。
如今又要步回“正轨”,他还不知未来迎接他的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为了他心爱的女人,为了他至爱的孩子,他必须变得越来越强大,努力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云景。
手机响起,她第一时间接通,那边,男人温柔好听的语调带着长途劳累的疲惫,缓缓传来:“接这么快,一直等着?”
人不在身边,她反而没了矜持害羞,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算着时间你快到了,便一直守着。”
“昨晚睡好没?”
“没。”握着手机放在耳边,看着婴儿床里刚哄睡着的小宝贝,她任由心里思念流淌,袒露直白地道,“担心你,挂念你,睡不着。”
阵阵脉脉温情荡漾,顾南辰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一块被女人攥在了手心,声线越发低迷:“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交代你要照顾好自己的。”
“嗯,我知道。”两相沉默,过了会儿,女人情不自禁地说,“可就是忍不住,想你。”
被攥着的那一块突然收紧,男人惯来坚强的意志瞬间土崩瓦解,深吸口气,他激动又愤懑地道:“妖精!平时在一块儿时,怎么哄都不肯说句甜言蜜语,现在分开了故意撩我?想让我立刻买张机票再回去是不?”
云景听他这么说,吓得一愣,怕他真干出这事,连忙又道:“你千万别!我逗你玩的,谁想你了!你走了我多自由自在,终于不用时时刻刻防备着了。”
“防备?”顾先生不解,“你防备我做什么?”
顾太太懒洋洋地拖着语调,“你说防备什么,不防备都快被榨成人干儿了。”
“……”隔着汪洋大海,顾先生又气又急,咬牙切齿,“你还撩!”
那边低低闷笑起来。
知道他长途旅行劳累,又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云景也不多聊了,只劝他好好睡一觉再去忙别的。
顾南辰问了儿子,得知小家伙睡着,他便叮嘱妻子也抓紧时间睡会儿,以免太劳累。
挂了电话,两人都呆了会儿。男人想着那句“忍不住想你”,就止不住傻乎乎笑起来,而女人想着他咬牙切齿地骂“妖精”,嘴角的笑靥便怎么都藏不住。
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不管分开或在一起,那个人都在你的心里,想起,便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顾南辰回国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圈子里各种传言,有说他要回归顾氏,有说他要东山再起,有人雀跃欢呼,有人忐忑不安。
黎锦年翘着二郎腿,看了他一眼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跟北暮摊牌?现在公司的局面,如果你不出手力挽狂澜,怕只有破产或是被收购的结局了。”
说起来,那么大一家跨国公司,襄城纳税大户,垮起来居然也就是短短几个月时间,让人不胜嘘吁。
顾南辰面色清浅,淡淡地道:“我没打算去找北暮,先暂且看着吧,若不是他心甘情愿服软,怕又是一场战争。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兄弟俩还在内讧,那就真是贻笑大方了。”
“嗯,也是……”黎锦年点点头,“怕是公司大门都不给你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