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下意识中回了这里。
也许就算喝醉了,她也知道她是不能回自己的家的,就算回去了,也会被立即送回来——有家都不能回,她是如此悲哀。
皇甫流风攥起的拳头慢慢松开,他把贝可人从佣人的手里接过来,打横抱起,走进了主卧。
少奶奶回来了,整个兵荒马乱的风宅都安定下来。
4点多时,除了一楼西边的主卧还亮着灯,其它地方都陷入了沉睡的黑暗。
大床上,贝可人静静地睡着。
佣人已经帮她洗漱过,也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她躺在床上是蜷缩的姿势,充满了不安全感。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么柔弱的样子。
虽然她从来就没有坚强过,但她的安静之中有一丝倔强,服从之中又有一丝抗拒。
为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整个风宅折腾到凌晨四点多才能歇息。
若是皇甫流风原来的姓格,他一定会一盆冷水将这女人泼醒,让她老实交代她这晚上的作为。
可是她流泪了……
她还喝酒了……
她好像遇到了很伤心的事,就算是昏睡中,眉头也紧蹩着,眼角挂着晶亮的泪水。
也许是掅不自禁,也许是鬼使神差,皇甫流风的手伸过去,以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做完这个动作,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暴躁如魔鬼的他,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温柔过!更何况,是对这个城府深沉一再算计过他的女人!
昏睡后的贝可人一定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有多美丽?!
卷翘濡湿的睫毛,酡红的脸蛋,因为醉酒而发红的唇……
一头半干不干的发凌乱散在白色的被单上,睡衣是吊带的V领,因为她的瘦弱,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的曲线……
……
贝可人醒来的时候觉得被什么压着,脸上还毛茸茸的。
睁眼一看,皇甫流风叠在她身上!
他是跟她面对面睡着的,贴得极尽,刘海就散在她的脸上。
贝可人以为自己在做梦,眨了两下眼,瞬间惊叫起来。
可是她的喉咙干渴苦涩,一出口就破音了,哑哑的。
被吵醒的皇甫流风睁开眼,对上贝可人惊惶的面容。
“你怎么在这——你滚出去!”她愤怒地就捞起一个枕头丢向他。
皇甫流风勾起唇,轻松丢开枕头:“这是我的婚房,我不在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