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忧一噎。
“先生,为什么我将整颗心都挖出来给你,你却总是看不到。”
他不是看不到,是他承受不起。
“先生,我总算是明白你今日来见我的目地了,不是为了跟我辞行,而是让我以后永远都别对你痴心妄想了,对吗?”
他张了张口,面对少年的质问,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声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看见沈无忧沉默,景非澜心底的火焰终于是熄灭了,自暴自弃的说道:“我知道了先生,你走吧,正好明日我也要同定北侯去京城,到时,你就再也不用为我而感到困扰了。”
“明日吗,这么快?可你的伤都还没好。”
“先生,你别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了,不然我真的会以为你是在心疼我。”,卑微到了尘埃里,别在给他希望了,哪怕是零星一点,不然他怕自己会发疯,哪怕就算是死,也不想同先生分开。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直在他心底盘旋着,但他不能这么做。
“好。”,沈无忧心口的地方,又隐隐作痛了起来,有了准备,他这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转身,将桌上的盒子打开,里面却是一把锋利的剑,“你原先的那把剑已断,不能用了。我特意寻人替你重新打造了一把,上面有你的名字,剑穗上有一道平安符,是我曾跟着祖母去寺庙祈福时替你求的。一直想早点送给你,却没有机会。
我知道你背着我偷偷让木云兄弟俩教你武功,山庄的藏书阁里,那些兵书我知道你也全部看完了,你一向很聪明,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我从来对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本来想着,你若是以后想入朝为官,当个写墨水的文官便好了,你大概也是不愿意的。你以后要是真想去参军,记着‘凡事皆当量力而行,尽有之人尽忠报国。’,还有,替我照顾好自己,别忘了,我们曾对着孔明灯所许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