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棱也疾步走了上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沉声:“追踪失败。”
周遭顿时一阵骇人的死寂,偌大的空间仿佛冻结成冰。
顾云琛和景枭两个人竟然难得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又移开了视线,顾云琛冷沉着脸,“调动所有人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景枭也是阴沉着脸色,“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给我找人,她要是少了根汗毛,你们全都去给我陪葬!”
陆泽臣和秦棱两人脸色彻底绿了……
“叮——”
一阵骇人的死寂里,顾云琛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顾云沣。
看来顾云沣也没打算再藏着掖着,直接亮出了底牌,所以,他电话号码无遮无拦的打进来,顾云琛反倒有片刻的失神。
他们兄弟两个斗了这么多年,可他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顾云沣,更没想过要他性命,可是现在,顾云沣竟然对沈瑾汐下手了,便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顾云琛眸底冷光乍现,阴森森的盯着手机屏幕,指骨分明的手指滑动屏幕,接起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顾云沣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座椅上,面上带着一抹嗜血残忍的冷笑,他苦心筹谋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走到这一步,他终于可以亲手为他的翎儿报仇了。
黑暗如同鬼魅一样,无声自他头顶落下。
“我亲爱的二弟……还喜欢大哥送你的这份惊喜吗?”顾云沣开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沙发扶手。
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而铁笼后面,则是当年被火烧过又被他按照原来规模重建的别墅,别墅里的陈设和当年一模一样,哪怕是一片枯叶,也都保持着当年的原状。
他想用这一切,来永远定格住什么,哪怕他心里明白,他要守护的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生命是一场无法逆转的单程旅途,而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那个女孩,已经走到了她生命最后的旅程。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顾云琛可以活得那么自在,甚至都没为那人的死流过一滴眼泪……
凭什么他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去喜爱另一个女人?
他的翎儿却要孤独的行走在黄泉路上,凭什么!
所以,他要亲手毁掉顾云琛喜欢的一切,不论是人还是物,但凡是顾云琛喜欢的东西,他统统都要毁掉!他要亲手拉着顾云琛一起下地狱!
“我不准你动她。”顾云琛死死捏着手机,指骨处微微泛白,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几分冰冷的肃杀之气,令人后背一阵阵发寒。
顾云沣冷笑一声,他高大的身体微微前倾,削薄的唇轻轻一勾,“不准我动她?我亲爱的二弟,你似乎还没弄清楚现在的局势,现在我是猎人,你说猎人会听取猎物的意见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顾云沣微微眯起的眸子里泛着森冷骇然的光,声音陡然一冷,“我想要你死啊,我亲爱的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