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场无缘无故至今查不清楚缘由的大火,夺走了林翎的性命,事隔经年,可他仍旧无法忘记,更不能放下,他要顾云琛为此付出代价,他要顾云琛还林翎这条命!
可他最恨的人却并不是顾云琛,而是他自己。
是他没保护好林翎,如果不是他大意了,林翎怎么会死?
他最不能放过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阿沣……”容骁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去劝他。
如果不是遇见沈瑾汐,若不是在暗中调查沈瑾汐的时候,没来由的动了心,他此刻站在这里就不是来阻拦顾云沣,而是来帮他的了。
原来爱一个人这样简单,恨一个人却要拼尽全部力气。
“你什么都别说了,不想死现在就给我滚!否则,就留在这里……替翎儿陪葬!”顾云沣猩红目光里满是滔天烈焰,眼角浮起隐约的笑纹。
容骁沉默了片刻,“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顾云沣眉目间似是染着一层淡淡冷霜,“我不是凝视深渊的人……我就是深渊。”
容骁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句话,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容骁脸色陡然一沉,顾云沣却是冷笑了一声,转身看向身后大门口。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大门前,车门拉开,沈瑾汐从容不迫的从车上下来,她面上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在看见顾云沣和容骁时,脚步微顿了顿。
“过来。”顾云沣眉眼翻飞,心情竟然莫名好了几分。
一边容骁低垂着眉眼,有点不敢直视沈瑾汐的脸,沈瑾汐朝着两人淡淡扫了一眼,视线很快落在那个黑色大铁笼子里。
沈小白不知道是被打晕过去,还是被喂了什么药,这会儿人处在昏迷当中,小小的一个人,就随意丢在一张黑色沙发上,看上去特别可怜。
沈瑾汐目光瞬间幽暗下来,胸腔里仿佛被人硬生生揉进一把碎碴子,她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朝着顾云沣走了过去。
顾云沣走到一边沙发上重新坐下,语气幽幽:“你还真的敢一个人来。”
沈瑾汐也不客气,走到顾云沣对面沙发上坐下,她背脊绷得很直,阴森森的目光如同嗜血的凶兽一般,死死盯着顾云沣,唇角擎着一抹空冷笑意:“条件。”
顾云沣给沈瑾汐倒了一杯茶,轻笑一声,“不着急,我那亲爱的二弟都还没到,不是吗?”
沈瑾汐心头岩浆似的血略微凉了下来,手指一点一点攥紧,“你以为,顾云琛会为了我和小白来这里送死?”
“他当然会。”顾云沣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