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沣脸色陡然一变,幽深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缠·绕着顾云琛,“你说什么?”
顾云琛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温垣做事不折手断,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他这一次诱杀景枭,景枭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如果到时候父亲要出手帮忙救他性命……你是救,还是不救。”
顾云沣背脊僵直,突然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身体略微朝后,背脊贴着沙发,声音极其嘶哑的道:“我虽然没见过温垣,也没跟他有过任何合作,但正如你所言,温垣做事不折手断,早就成了众矢之的,就算他身上流着顾家血脉,我也不会救他。”
顾云沣尾音一顿,“这世上所有善恶是非,并不能因为这一点血脉就能扭曲,我不救他,因为他罪有应得。”
顾云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顾云沣沉默了几秒,“阿琛,这件事,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母亲,她现在很好,有宝贝在身边陪着她,我不想她知道这些事情。”
顾云琛:“纸终究包不住火,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顾云沣苦笑一声,满嘴苦涩的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我只希望,这一切能止于我们二人这里,不必牵扯太多人进来。”
顾云琛没有答话。
温垣既然已经不满足于滨海的势力范围,稍后必定还会有大动作,更何况,他招惹的人是景枭,景枭岂会轻易放过他?
顾云沣久等不到顾云琛的回答,摇了摇头,叹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宁可不回答,也绝不撒谎……这样也好。”
顾云琛抬起眸子,目光里一片漆黑,“我尽力。”
顾云沣:“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哦,对了,宝贝回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你告诉我一声,我亲自去为他挑选点礼物,算作是见面礼了。”
一提到沈小白,顾云琛神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开口:“宝贝还小,不必送什么贵重礼物,大哥若是得空,多回去看看他就好。”
顾云沣略微苍白的脸颊上浮出一抹笑容,点头道:“好,那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顾云琛:“好。”
顾云沣从沙发上站起来,也没再多说什么,拄着手杖,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顾云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