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汐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蹙了蹙,旋即头疼不已的捏了捏眉心,“好吧,你要去的话就去,我们在这等你。”
没办法,美人提的要求她一向都不会拒绝,真是一个颜狗的悲哀啊~唐薰儿朝着沈瑾汐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这才迈开步子,朝着宋怀信那边走了过去。
……
宋怀信已经被控制下来,身上捆绑着绳子,被两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押着,双膝落地,正跪在地上。
此时的宋怀信,原本整齐的大背头,此刻已经十分凌乱的垂落了下来,脸颊上沾满了血污,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
唐薰儿面无表情的朝着宋怀信一步一步走过去,那两个雇佣兵已经得到陆泽臣传达的指令,背转过身去,但为了以防万一,两人都出于戒备状态,手指搭着扳机,随时进入战斗状态。
片刻后,唐薰儿在距离宋怀信不到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宋怀信眸底闪过一抹震惊错愕之色,猩红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唐薰儿。
“你还来干什么?落井下石吗?”宋怀信语气无比艰涩的开口,眼角眉梢皆是讥诮。
唐薰儿盯着宋怀信,半晌后,她才敛下眸子,面上神色没有丝毫波澜,开口:“我来谢你。”
宋怀信面上神色变换了好几次,最后冷笑一声,别开视线,唇角擎着一丝讥诮,“谢我?我差点害死乌渡,又……你怎么会来谢我?”
唐薰儿:“不论怎样,你曾经在我身边照顾我这么多年,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该谢你的便谢,绝不含糊,但这不代表你对我和阿渡做的那些事情,我就可以原谅,因为你不只是辜负了我,还辜负了阿渡对你的信任。”
宋怀信眸底浮出一抹深彻入骨的痛色,他两端肩膀垂了下去,低垂下眉眼,轻轻阖上眼睛,哑声开口:“别说了。”
哪怕唐薰儿此刻是拿一把枪,对着他开一枪,他都坦然接受,但他唯独没想到,唐薰儿什么都没做,可她字字句句,却如同淬了毒的钝刀,一下一下的砍在他心口,疼得他鲜血淋漓。
唐薰儿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看向宋怀信,神色一片淡漠,“你可以怎样对我都好,可你不该辜负阿渡,阿渡视你为亲兄弟,甚至担心自己在丰城会出意外,所以,他将自己名下大半的产业都留给了你……你这样忘恩负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宋怀信闻言,瞬间一脸如同被雷劈成灰烬的神色,瞳孔骤然收缩,满脸迷茫之色,说出口的话,颤抖得不行,“你……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乌渡一向只是把他们这些所谓的兄弟当成枪使而已,在乌渡眼中,他们只是他复仇的工具而已……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唐薰儿面无表情道:“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还想再听一次吗?”
宋怀信疯狂摇头,额头冷汗涔涔,“不不!你别说了……我不听……我……”
他怎么样呢?
宋怀信的声音终究是消散在了夜风里,最后只剩下一点痛苦的呜咽,卡在喉咙里。
唐薰儿静静的注视着宋怀信,良久,她才慢慢的道:“4岁时,你父母双亡沦为孤儿,被自己亲舅舅赶出家门,是阿渡救了你,替你报仇,拿回了属于你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