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臣一脸尴尬的捏了捏肿胀的太阳穴，压低了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韩璟眸内闪过一抹寒意，语气微冷：“只是什么？”

只是什么呢？

陆泽臣朝后，背脊贴着椅背，一脸疲惫的阖上双眸，“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菀青在一起是什么情况，我只能保证跟她在一起期间，不会背叛她，更不会伤害她，但……”

陆泽臣尾音一顿，满嘴苦涩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但我不一定会爱上她，也不一定能给她想要的，抱歉。”

韩璟目光瞬间幽暗下来，面上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寒霜，手指捏得咯吱作响，“我说过，阿青是我唯一的妹妹，谁都不可以伤害她，就算你，也不行，如果你不喜欢她，一开始就不要答应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她，但最起码，不要辜负她对你那一份最单纯的欢喜。”

陆泽臣一噎，头疼不已的扫了韩璟一眼，“老韩，你也曾经真心喜欢过别人的，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韩璟看向陆泽臣，“我从来都没想过去插手她的人生，我也没想过要替代谁，对她来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扰，既然不可能，就不应该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困扰……你以为你很伟大，可你实际上是太自私，这样对你和阿青来说都不公平，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阿青，就趁早跟她讲清楚，我们江湖儿女，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陆泽臣眸底浮出一抹迷茫，他就像是一个午夜未央里的长途跋涉者，摆在他跟前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可他站在路口，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选择哪一条路。

……

M市，半山别墅区。

顾家。

一行人回到顾家，其他人都散了，韩璟也直接回了医院，没留下来吃宵夜。

陆泽臣被沈瑾汐打发去请韩菀青过来，他一路上都在想韩璟那句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大厅门口，一抬眼，就看见趴在茶几边画稿子的韩菀青。

他鬼使神差的朝着韩菀青走过去，一眼就看到画稿上的人，下一秒，他脸色蓦然一僵，有些意外的看着韩菀青画稿。

画稿上，是一张他熟悉到刻骨的脸，因为那张脸，跟他几乎一模一样。

他从来都没去关注过韩菀青的私生活，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不知道她这个专业的漫画手，究竟都有些什么作品。

韩菀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急忙抬起脑袋，只是一眼，她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陆泽臣，她下意识的想要关掉画板上的稿子，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好不容易才手忙脚乱的将画板关闭，将桌子上凌乱的稿子收拾好。

韩菀青耳根子烧得通红，双手不安的交缠在一起，“泽臣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陆泽臣收回视线，开口：“刚才，不是要吃过去吃宵夜吗？走吧。”

韩菀青一怔，陆泽臣已经迈开步子，朝着大门口走过去了，韩菀青神色呆呆的盯着陆泽臣背影，她刚才生怕陆泽臣看见自己画的稿子，可陆泽臣全然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一瞬间，她胸腔里仿佛被人揉进一把碎碴子，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失落，其实她也明白，就算陆泽臣真的看见了，发现了什么，他也并不会在意吧，毕竟，陆泽臣的心里，彻头彻尾都没有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