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瞳孔骤缩,她转身想要冲出去的时候,火车门已经关上,她隔着火车窗,眼睁睁地看着叶俏在她面前缓缓倒下。
鲜血浸染了她的双眸。
无论她如何捶窗叫喊,叶俏都没有给她半丝回应。
火车逐渐启动,叶俏的身影一点点在她眼前消失……
唐瑶的泪水浸湿了眼眶,整个人崩溃地哭喊起来。
“俏俏,呜呜……你不要走!”唐瑶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低低的抽噎声从床上传来。
池渊揉着宿醉后酸痛的脑袋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了隐隐传来的低泣声。
他眼神当即一变,转头望向唐瑶,飞快地冲过去轻拍她的脸颊,“瑶瑶,你醒醒,快醒醒……”
唐瑶在一阵疼痛中清醒过来,神色呆滞地望着面前的池渊,眼底陡然划过一丝浓烈地恨意,她用力一把拍开他的手,嗓音干涩沙哑道:“你走开!”
池渊微微一怔,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心疼地问道:“宝贝,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唐瑶沉默了好一会,眼神才慢慢恢复清明。
她转头望着池渊脸上紧张担忧的情绪,心脏一阵酸胀的感觉袭来,唐瑶抿了抿唇,声音低低地开口道:“你是不是派人在查温彬的下落?”
池渊闻言眸色微沉,“没错,他想害你,休想全身而退。”
“不是他。”唐瑶却摇了摇头,肯定地答复道。
池渊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昨天凌晨偷偷进了新娘休息室,最可疑的就是他。”
唐瑶抬眸望着他,眼神坚定道:“他不会害我,我相信他。”
池渊脸色陡然一沉,“所以你不相信我是吗?”
唐瑶张了张嘴,一瞬间有些哑然失声。
池渊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在叶俏死后她到底经历过怎么样的人间地狱,叶俏的父母的恨意,自己父母的猜疑和质问,池渊的分手,还有许许多多让她几乎崩溃的事情。
那段日子,她活得生不如死,有一次真的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是温彬救了她。
他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将她从深渊拉了回来,是她最信任的友人。
虽然后来他对自己表达了爱慕之情,但唐瑶还是明确了拒绝了他,因为她心里清楚地知道,她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池渊一人。
为了不让彼此尴尬,她在对方表达感情后还是跟他保持了距离。
感恩是一回事,但绝不是爱情。
好在对方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之后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现在就更加不会了。
“你不会懂的。”唐瑶疲惫地说道。
“是,我没有他懂你,毕竟常年陪伴在你身边的,一直都不是我。”池渊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
唐瑶有心挽留,脑海中一瞬间又闪过了叶俏的脸,她还是开不了口。
打从心底,因为好闺蜜的死,她对池渊一直是意难平的。
明明跟他之间已经经历了生离死别,走到了结婚的这一步,回忆起那段伤痛的往事,他们还是没法直面彼此。
*陆家,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