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宴老能忍受这么多年都没有报复,到底是因为什么,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安全,所以不对雷圣伯出手的,这有点不太可能,就算是信守承诺好了,也不是这样盲目信守承诺,宴老不会是这样食古不化的人。
“宴老……”夜一冥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声,一针见血的问:“你告诉我,当时为什么你不能去救出我,为什么需要寻求他的帮忙,你和他是势均力敌的,你不要告诉我,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却无法办到。”
宴长老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歉疚:“首领,对不起,当时我有别的事情耽误了,所以只能让他去救你,我……”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他咄咄逼人,一定要问清楚,其实光是靠猜测,他就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只是他想要知道,雷圣伯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为了他自己心中那点的愤愤不平,那点怨恨,他到底是怎么对付夜家,怎么利用乔家把夜家几乎灭族了,人心居然是那么的丑陋,那么多年,他居然都没有看出来。
“确实是因为我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当时他们被人抓走了,让我在那个时候亲自过去交赎金,才能把我老婆放了,本来为了要跟着老主人,我是不打算亲自过去交赎金。
——是要跟着老主人一起战斗的,可是老主人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老婆是在外面出发前一个小时被绑走的,而老主人在出发前十分钟,才知道我老婆的事情。
——他当时是以主人的身份命令我,不许我跟着一起去,所以我就只能去救我老婆,就分身乏术,无法前去救你了,我……”
尽管是遵从爷爷的命令,夜一冥还是听出了,宴老他是在自责,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跟着爷爷一起去,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自责与内疚里,无颜面对他,也无颜面对这一代的守护者们。
所以才选择避世,不再出现在家族守护者的面前,也不再过问家族的任何事,说来说去是因为爷爷他们丧命了,宴老对爷爷和父亲的忠诚,就像司擎和易昀对他一样了。
如果无法并肩作战,导致最后主人的牺牲,恐怕谁都无法厚颜无耻的活着,还活的那么心安理得了,他刚才还生硬凌厉的语气,瞬间就软化下来:“宴老,真的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失言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更加不该责备你的,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是我太冲动了。”
“首领,你不需要道歉,确实是我的错,这些年来我生不如死,没有救出老婆孩子,也没有和老主人并肩作战,共同进退。”宴老的声音听起来悲痛欲绝。
“什么意思?没有救出老婆孩子,那……”
宴长老语气沉重的说:“不知道,我当时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又折回去找老主人了,我想陪在老主人身边,所以我……”
夜一冥的眉头紧锁,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所以最后你两边都没来得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