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兮心里顿时慌了,不安越来越强烈。眼下只有一个方法了。这样想着,白兮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扯开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来。
她紧紧闭上眼睛,簪子划过皮肤,心口传来一阵刺痛,白兮忍住痛意,将身体靠近北千凌,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他唇上。
她经常泡各种药汤,身体已经百毒不侵,而且心头血也可以解白毒。只是,原主的身体虚弱,不知流这么多有没有大碍,但眼下北千凌生死未卜,也顾不得自己了。
看着北千凌渐渐有了知觉,嘴唇一开始蠕动,白兮紧锁的眉头也总算展露出一丝笑意。北千凌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浮现白兮一张苍白的脸。北千凌立刻回过神来,猛地坐起来,一把扶住虚弱不已的白兮。
白兮胸口的衣裳已经被血濡湿了一大片,宛若一株残败的红梅。北千凌心疼地搂住白兮,哽咽着问:“兮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白兮勉强睁着眼睛看着北千凌的脸,她爱怜地抚上北千凌的面颊。“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中毒昏迷,我以为你要死了!”
北千凌不解,一把握住了白兮的手,“可是,为什么你要刺伤自己来救我呢,你这个傻瓜!”
白兮这才看见北千凌手臂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
“毒还没有解!怎么可能……”白兮也慌了神,怎么可能,她的血明明可以解百毒!白兮一脸震惊地看着北千凌手上的黑线,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到了宫外,云离早已经候在了宫门口,白羲想着以白湘的性格,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白兮,就是怕万一他们有什么意外,云离好帮上忙。
云离上了马车,却看到白兮一副狼狈的模样,心里焦急万分。
“这是怎么了!”云离急步上前,查看白兮的脉息。
“我们在宫里赴宴,白湘在我的酒里下了毒,兮儿她为我解毒,剜了她的心头血救我。”北千凌自责地解释着各种缘由。
云离替白兮查看伤势后,心疼地从袖口中掏出一颗护心丸,“她身子骨原本就弱,却还割血救你,若不是我在这,恐怕她性命堪虞!”
听了云离的话,北千凌登时火冒三丈,一拳打在了马车车身上,“如果兮儿有半点差池,本王定要血洗凤朝皇宫!”
白兮吃下护心丸,气色恢复了不少,她看见云离,立刻拉住了他的手,“师兄,夫君他中毒了,可是我却查不出到底中的什么毒,你要帮我救他!”白兮急切地说道。
云离看了一眼北千凌,有些不解,“他气色红润,他喝了你的心头血,不是已经解了毒吗?”,“倒是你,现在脉象这么虚弱,还不好好养着。”
“千凌虽然喝下了我的心头血,可是毒并没有完全解!”白兮继续说道。
云离有些疑惑地拉过北千凌的手,替他诊了脉。北千凌的脉象杂乱无章,显然是将死之人的脉象,可是看他面色,却与正常人并无二致。云离也难住了。他学医多年,诊脉无数,却从未诊过如此奇特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