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羲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了身,“带我去看看他吧!”
再见到梁璧,白羲还是抑制不住的红了双眸。如果你曾经将一腔热情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你便会懂。
“师父……”梁璧抬起眸子,喉头便瞬时哽咽了。
依旧是熟悉的眉眼,只是岁月流转,那张脸添了几分苍老感,眼神也黯淡了,不再如从前般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只是片刻间,白羲将藏起了脸上的情绪,板起脸来,冷冷地看着梁璧。
“孽障,当年你既然狠下心对我们下毒,现在又跪在这做什么!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梁璧被他这一声斥责,羞愧得垂下了眼眸。“是徒儿的错,辜负了您,徒儿罪该万死!”
白羲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阴阳怪气地说道:“谁是你师父,休要胡言乱语!”
“老前辈,你错怪梁璧了,当年的事别有隐情啊!”花狐狸上前替梁璧解释道。
白羲目光如炬,严肃地凝视着梁璧。“好,你们既然说当年不是他的错,那好,梁璧,我且问你,当年你为何要那般做?”
“师父,你记不记得当年你曾带我去西域拜会雪荷公主的后人。”梁璧抬起头来,平静地说道。
“在西域,我的生父找到了我,他没有死,原来当年他看出我有制毒天赋,便有意让我进无垢宫学医,然后夺取宫主之位,他便假装中毒,让我以为你是杀父仇人……”梁璧说着说着,泪水便溢出了眼眶。
白羲听了他的叙说,记忆不知不觉便飘转到了当年。他悉心为梁璧疗伤,为他准备各种学医的工具,手把手教他识别药草,言传身教的带他制毒……付出了太多太多,只是他不知道,他竟是带着恨意来他身边的。
梁璧见白羲面色变得异常的难看,心里更是悔恨万分。“师父,徒儿罪该万死!”说完,他便冲着白羲重重地向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在西域,我爹以死相逼,要我回去抢夺宫主之位,师父,我知道之前错怪了你,恨了你那么多年,所以我不愿意再伤害你,便假装下毒败露,被你驱逐出了无垢宫,如此我爹便无话可说了。”
“爹,你原谅梁璧师弟吧,他身为人子,也是无可奈何啊!”白兮也上前替梁璧说好话。白羲却冷冷地笑了,“他顾念亲生父亲,怎么不为我这个师父着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难道不是他的父亲吗!”
梁璧听了白羲的嘲讽,知道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对白羲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他知道这不是几句道歉能弥补的。
“前辈,梁璧这样做也有他的苦衷,况且,你以为他被赶出无垢宫的这些年过得很好吗!”花狐狸为梁璧辩解道。
“他被你赶出去以后,武林中的人都知道他背叛了无垢宫,那些敬仰无垢宫的人都纷纷前来找他麻烦,他这些年都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时刻在担心有人来寻仇。我找到他时,他正被人追杀,若不是我救下了他,现在见到的恐怕是他的尸体了。”
白兮听了花狐狸说的关于梁璧这些年的经历,不禁红了眼眶。“爹,当年梁璧师弟如此,也是逼不得已,但即便受到他父亲的胁迫,他也不忍心伤害我们,他当年下的只是普通的毒药,如果他真要置我们于死地,以他的天资加之你对他的信任,也是轻而易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