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并没有如徐韶音所料想的萧条景象。不过想想也觉得自然,毕竟王明霞在府中经营多年。
不过是一时被侯爷关了紧闭,等到她出来未必不会重掌府中大权,徐韶音淡淡扫了一眼院子里,却直直朝着不远处的中堂走去,暮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那架势分明是在戒备着,生怕有什么杀手突然冒出来一般。徐韶音虽然有心想要开解她几句。
但是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中堂,顿了顿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依旧是富丽堂皇的装饰,倒是十几年如一日,徐韶音心中暗暗道,迈步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子,柔白的手指淡淡拿着茶盏的撇去浮沫,姿态优雅,而在女子身后则站着一个嬷嬷,闻声抬头看了徐韶音一眼,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礼了。
“回来是打算看我笑话的吧。”等到徐韶音在对面坐下,王明霞这才姿态优雅的放下手中茶盏,冷眸抬起死死的盯着徐韶音,眼底里有遮掩不住的深深的恨意,来时徐韶音便想到会有这么一幕,毫不客气的随手取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淡淡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母亲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音儿不太明白啊。”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嫡母,方才在外人面前怎么不唤我嫡母呢?”王明霞冷笑道,“母亲不是说了嘛,方才是在外人面前。”轻笑一声,徐韶音微微扬眉,笑着看着王明霞,只是那笑意却未到达眼底。
“你还是如此的让人讨厌,既然走了为何还要回来,难道真的要我母子仇视你才满意吗?”不知怎的被徐韶音这一番不轻不重的怼回去以后,王明霞反而平静了下来,接下来说话平静的样子就好像在叙述一件事实一般。
“母亲说的意思,音儿不明白,那可是大哥,大哥是您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仇视你呢?再说了,虽然音儿只是庶出,但是这安国侯爷是音儿的父亲,您是音儿的嫡母,这平日里依照礼数音儿也应该回来看看不是?”
“说吧,你这次又打算如何?”
“母亲这话音儿怎么越听越听不明白了呢?音儿只是回来瞧瞧父母亲,音儿并不打算怎么样。”徐韶音回答的时候一脸的无辜,王明霞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半天重重放下茶盏在桌子上。
“徐韶音别以为我不知道管家的事情都是你捅出来的。”那声音冰冷中带着怨毒,仿佛想要直接杀了眼前这人一般。
“管家徐伯的事情音儿承认确实是音儿去告诉了父亲,可是这些都是事实不是吗?音儿不知道母亲究竟在生气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通过徐伯的事情想要为你娘报仇,徐韶音我告诉你,当初你娘死了那是她活该,而且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是搬不倒我的,你娘注定白死。”
明明是一番恶毒至极的话,偏偏从王明霞的口中说的云淡风轻的仿佛只是在讨厌今天晚上吃什么菜一样简单。
“那既然母亲如此说,音儿便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毕竟善恶到头终有报,究竟老天爷会不会开眼谁也说不好。”说完这些,徐韶音斜眼睨了一眼里间,然后微微福了福身。
“音儿只是来瞧瞧母亲过得好不好,看样子能吃能睡的音儿就放心了,如此便不打扰了,音儿告退。”说完不去看王明霞已然有些克制不住的恶毒表情,转身离开。
话说回去的路上徐韶音步速极快,而暮云一边戒备着一边也为徐韶音走如此快而感到疑惑,一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徐韶音一口气喝了桌子上的半壶茶,暮云这才找到时机问道。
“小姐,你刚才回来走那么快干嘛啊?奴婢都快要跟不上你了。”徐韶音静静地盯着暮云盯了半天这才缓步出了房间望着远处的天际,半天幽幽说道,“我怕她恼羞成怒之下便撒泼,你知道我一向害怕泼妇,所以自然要走的快些免得遇害。”
王明霞出身门阀世家,最看中的便是规矩礼数,即便是天大的事情对于她们也不会变得泼妇一样,偏偏徐韶音说起这话时一本正经,让暮云看的一阵无语。
晚饭的时候,安国侯爷徐立依旧没有回来,不过徐韶音却有机会见到了被安国侯爷新任命的管家,是一个颇有些年轻的男子,三十上下的岁数,虽然身形有些单薄,但是只凭几句谈话徐韶音便能看到他是一个同苏星河一般做事沉稳的人。
当然二人也没有交谈太久,因为新上任,这位管家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