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现在能做决定么？”

“为什么不能？”终于，他肯不说吃饭的事了，千浅忙睁开眼睛，反问他。

“你要放弃一开始就该放弃的……”林眠生顿了一下，“你指的是你团队救活的那些孩子么？”

千浅一愣，这个问题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再传到她的耳朵里，和她自己在心里琢磨的感觉不一样。

前者更真实、更震撼、也更容易动摇她。

可是，陈夫子……千浅抿了一下唇，不让自己的嘴唇在她开口的时候发抖：“是。”

林眠生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一字一顿道：“你会后悔的。”

千浅低下头，不想让林眠生看见她难过的样子：“我会，但是我觉得值得。”

“你会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可以。”千浅抬起眼，看向林眠生的目光里掺了一丝乞求，她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我可以承受。”

她那么艰难说出的承诺，却被林眠生一句话否定：“你不可以。”

千浅愣了一下，转开眼珠，眼睛里的湿润让她觉得冰冷。

她看向窗外，从她的视角看去，窗口空荡荡的，除了蔚蓝无云的天空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