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像山洪,铺天盖地地滑下来,把一切都湮灭,就在一瞬间,他觉得连呼吸都是奢侈。
他应该去葬礼的,但他因为懦弱而故意回避了。
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永远不可能再弥补回来,就算他后来又去了辜战的灵堂,当辜战父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是羞愧的。
好凉。千浅垂眸看着林眠生的手,他的手把她的手放回到她的膝盖上便缩了回去,虽然是短暂的接触,但那温度却像烙在她的心脏上。
这不怪你。这句话第一时间出现在千浅的脑海,但她没办法说出口。
林眠生到底该不该去辜战的葬礼。
赖小只有没有资格因为林眠生没去辜战的葬礼而责怪他。
还有她,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跟林眠生为了这些事闹别扭。
这些问题的正确答案,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保住他,即便她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安慰到他。
千浅的手臂环住林眠生,他的目光一滞,转即轻轻阖上眼睛。
“对不起。”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他没有回抱她,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他没有力气反抗,没有力气迎合。
唯一能做的,只有将这种感觉深深地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