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
林眠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千浅,她说了很多话,一定累极了。
她说这些是因为醉意,还是这些已经在她心里憋太久了,今天只是一个契机,她终于忍不住肯把这些告诉他。
有时候他会想一个问题,如果他不是在生死关头求的婚,千浅还会答应他么。
答案应该是不会。
在那之前,她从来没有主动走近他。
如果不是那次救援,他可能也没机会拥有她。
她会答应,八成也是以为自己可能没办法活着出去了。
“为什么这么倔呢?”
他像叹息一样,问熟睡中的人。
轻易不肯承认自己的脆弱,就连病了,也死扛着不告诉他,如果他没有看见她的病例,他甚至都相信,千浅有一天可能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因为她不想拖累她。
她刚开始一定是这样打算的。
所以从答应他求婚以后,她绝口不提结婚的事情。
林眠生的目光落在千浅的脖颈,一条细细的银链滑到一边,反着灯光,一闪一闪。
他附身,伸手勾出那个链子,上面吊着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和戴在他手上的戒指是相同的款式。
不戴戒指,又一个她准备随时出逃的证据。
站起身,想了想,林眠生单膝跪在地上。
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头,另一只手绕到她的脖子后面,解开链子,把戒指取下来。
千浅迷迷糊糊地推了他一下,然后嘻嘻笑了一下,好像很满意推到的东西带给她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