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要说的时候，却发现话就在嘴边，却那么难以启齿。

韩易山看出女儿的犹豫，没有出声催促，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女儿那瘦弱的手。

女儿在怀孕的时候真的是受苦了，情绪波动太大，不是太高兴就是太悲伤，折腾的她最近有些瘦了，还是硬逼着才能把补品喝完。

韩灵惜看着韩易山鼓励的双眼，再次张口，声音却沙哑的厉害：“我，我离婚了。”

说着就低下头，不敢再看韩易山，她怕他生气，要去找夜七默什么的，找他什么呢？现在这世界，男欢女爱，结了婚发现不合适然后离婚的太多了。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更怕他不让留这个孩子，之前留下至少孩子还有个挂名父亲，但是现在，她就真的是单亲妈妈了。韩易山会更加不同意她留这个孩子吧。

谁知道韩易山只是沉默了，韩灵惜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抬头瞄了一眼，却发现韩易山眼睛里充满了平静和慈爱。

韩易山看见韩灵惜偷瞄他，微笑加深了一些，伸出手摸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

这才出声安慰道：“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爸爸都不会干涉，会无条件支持你。”

“爸……”韩灵惜昨晚那么悲伤，她都没有哭，却在韩易山说了这么一句话以后感动的想要落泪。

是啊，就算她没有丈夫了，但是她还有父亲，还有肚子里未出世却一直默默支持她的孩子，还有那么多掏心掏肺的朋友。只是没了一个丈夫，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别哭，作为我韩易山的女儿，你得坚强。”

韩灵惜把眼泪逼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韩灵惜，你要坚强，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

下午，夜氏集团的前台收到了一份快递，写的是江涛的名字。

江涛取了来，把文件拿在手里的时候，他叹了口气，终究是结束了。

递给夜七默看。

夜七默先看了一眼封面，感觉有一些不太对，翻了几眼。

这文件不是他给韩灵惜的那个，韩灵惜把文件内容更改了。

这个新版的离婚协议书，里面写韩灵惜和夜七默因感情破裂而离婚，双方皆不涉及任何财产转让。

韩灵惜拒绝了夜氏那庞大的家产，以及夜七默身后的巨大资产。

其他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巨额资产，在韩灵惜眼里却一文不值。

夜七默甚至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她重新拟定文档的时候，倔强的眼神，不服输的抿起嘴角。如果是当面的话，她可能还会说：“我这么有才华的人，我不会自己赚钱吗？非得要你那点破钱。”

夜七默想着想着就笑了，自己老婆真可爱。

想到这就僵硬了身体，“自己老婆”？不，已经离婚了，那份新的离婚协议她已经签字了。

现在只要他把名字写在她新拟定的文件上，这份文件就会立刻拥有法律权益，他们就正式的不是夫妻了。

夜七默摩挲着文件夹，一遍一遍的想着韩灵惜。

他依旧清晰的记得当时他们结婚步入婚姻的殿堂里的时候，那时候有多甜蜜，此刻割舍的就有多痛苦。

他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落笔之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