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却是铁了心，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道：“爱卿，朕也想力抗到底。但朕，不能不顾边城的百姓。既然能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又何苦要大动干戈？”

说得好像好有道理的样子……呸！相思真想啐成帝一口，拳头在广袖中握得咔擦作响，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负气离开。

毕竟，今日之事没法善终了，成帝分明是铁了心要她嫁。

呵，真是厉害啊！让她这个相家之主远嫁异族做男妻！这么明晃晃的侮辱人！这成帝是脑子糊涂了吧？！

相府。

相夫人姜无念察觉到闺女不对劲儿，细问之下才弄清缘由。

“欺人太甚！”相玉烟咬牙切齿地道。

让堂堂一家之主远赴异族做男妻，这简直是把相家的脸面扔到地上踩。

“这倒未必。”姜无念冷笑道，“不若嫄儿趁此机会上吊自杀，也是个脱离苦海的好办法。”

相玉烟一怔，随即眼睛一亮，抚掌赞同道：“夫人好眼光！”阿嫄今日入宫受尽羞辱，因不堪忍受雌伏外族人之下，回府后寻短见！妙啊！合情合理！还把阿嫄彻底从相家摘出来了！他们一家三口也能远离这上京是非地了！

相思不甚赞同，迟疑道：“我就这样突然自杀了，旁人不知晓内情，万一猜测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呢？到时候舆论引导不利，相家反倒受牵连。”

“不会。”相玉烟摇头，贼笑道，“外人不清楚门道，但皇帝能看懂啊。你待会儿摆出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最好是能够哭一哭，让阖府上下都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再留下一封言辞隐晦但又让人能够猜测一二的绝笔血书，接着便‘自杀身亡’。这一番下来，你就彻底自由了。”

相思细细琢磨，觉得此计可行，心情大为畅快。想着自己此后不用再顶着欺君之罪过日子，整个人都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