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也笑了，道：“顾公子这是仗剑走天涯？”

顾渊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也说不上走天涯。只是力所能及地多去一些地方，看众生相，观人情道。”

相思莞尔，道：“顾公子这心境，我这等俗人是体会不了了。”

顾渊摇摇头，认真道：“身在俗世，何人不俗人？你我都是一样的。”

相思觉得新奇，道：“顾公子想法澄澈，你我又怎会是一样的？我也想遍游四方，不过不是想观世情，而是想看遍天下美景。人生在世，若是无美可赏，总归觉得有几分遗憾。”

顾渊笑而不语，过了会儿，他突然道：“就算要走四方，那也得有走四方的能力。”

相思心念一动，笑着问道：“比如？”

“比如，财力。”顾渊道。

相思了然，这若是没有钱财，别说四处游历，光是活下去都不容易。她打趣道：“顾公子一看就是不缺钱的。”

她这话并非全是玩笑，顾渊衣着简单，但面料却是极好，霜色宁绸，缎面双梁鞋，都是上上品，这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能穿得上的，就连一般有钱人家也没这财力。

“这倒是。”顾渊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轻笑道，“浮屠是无涯宫尊主，财力雄厚，我自然没有后顾之忧。”

相思失忆，对“无涯宫”这个天下第一魔宫根本没有概念，只是惊讶道：“你是无涯宫尊主？”

顾渊轻轻摇头，纠正道：“尊主是浮屠，我只是一个四处游荡的闲人。”

相思不甚赞同，疑惑道：“你与浮屠本就是一人啊。”心魔与正主本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是一人性格两面而已。哪儿有人完全把自己的另一面当做另外一个人的？

顾渊摇头，很认真地道：“浮屠是浮屠，我是我，我们不是一人。”

这想法可谓惊世骇俗。相思惊愕之余，不免有些别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