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没听到后半句话，只是很认真地点点头。

“快回去吧。”顾渊朝她挥挥手。

相思突然有些不舍，道：“你还会回来看我么？”

顾渊笑了，摇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相思心下落寞，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呢？”

顾渊打趣道：“难道你想来寻我？”

相思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被猜透的心慌。

顾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戳了一下，这一刻，他什么也没想，脱口而出：“泯砻山。”

相思愣怔。

顾渊笑着重复道：“我要去泯砻山。”以身祭天，再不相见。

相思默默将这名字在心底重复了好几遍，甜甜地笑道：“泯砻山，我记住了。”

顾渊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道：“那你记着吧。或者，忘了也好。”

相思摇头道：“我不会忘的。”

“这可不一定。”顾渊轻笑道，“没准儿你睡一觉起来就忘了。”就像当年，他送她回去后，她便把他忘了。他……也把她给忘了。

“不会的。”相思道，“我把‘泯砻山’与‘顾渊’刻在了小玉牌上，忘不掉的。”

顾渊一怔，道：“什么时候的事？”

相思促狭地笑道：“刚刚啊。”她把脖子上挂着小玉牌给他看，得意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顾渊释然地笑了，摸着她的发顶道：“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