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懵懂不知,如今想来,顾渊应该是以身为祭,彻底破了这诅咒。
相思嗓子堵着一口热气,想哭却哭不出来,只是觉得眼眶发热,整个人都无所适从。
她已经不知道何为伤心,何为难过,何为心碎。
她只是一想到顾渊,就觉得天地无光。
“到了。”甄枫流提醒道,“你看吧,就是这里。”
四处都是烧焦的模样,黑漆漆的,光秃秃的,满目疮痍。
“十九道惊雷呢。”甄枫流调侃道,“若不是顾渊那个天才,这个地儿怕是得再难看一点。嘿,真想问问他那祭天阵究竟是怎么摆的……”
他没在往下说,因为独孤酷用眼神暗示他闭嘴。
相思终于哭出来了,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很艰难地一点一点落泪,慢慢地泣不成声,渐渐地抽噎不止。
顾渊没了。
顾渊真的没了。
直到这一刻,相思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个她肖想了十二年的男人,真的没了。
「生死由天不由己。以前,我总觉得可以搏一搏,到头来,还是发现争不过。」「怎么救?」「大夫救不了我。」顾渊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回响在耳侧。
不是的,你可以搏一搏,你不是争不过。
你根本就不必去争。
相思终是哭得撕心裂肺,但却是眼泪干涸,干嚎到声嘶力竭。
「相思,我怕你会恨我。」「我给你下了‘锁情’,实在是太下流。」「等我一死,‘锁情’自然就解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放心,抢不走。你的东西,旁人都抢不走。」「相思,我要走了。还记得我名字么?」「那你要一直记得呀。忘了也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相思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山河一念,俱灰败……
醒来已是三月天,草长莺飞,万物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