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城。
这是北漠的一座小城,远不如北方都城成兰那般繁华,但好在此处远离战火,平定安康,而且处于重要交通干线上,往来的客商颇多,倒也热闹。
卫安城最繁华之地,当数城中市场。而此处繁华之地,花月楼正是其一。
多年的经营,让花月楼成为此地的一块招牌。与南方保守的习俗不同,北方女郎开放,因此大家对花月楼的映像并不差。
花月楼是个很好的休闲娱乐场所,不仅是男子的最爱,就连妇女也会时不时地来此听曲赏舞。
只是,要来花月楼玩,就要先把银子备好了。花月楼的花销,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以其楼层为标志,越往上,越昂贵。
花月楼顶楼,即使有钱,也上不去。如果有谁有幸被邀请上了顶楼,那一定是一项殊荣,可以吹嘘几年的了。
而今日的花月楼,依旧热闹的气氛下,却有不一样的暗流涌动。整个卫安城,在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变了布防。
要是有心人停下来,仔细观察行人,就会发现,今日人群中的精壮汉子,十分之多。
从花月楼一路延伸到城门,甚至从城门延伸出去的大路、小路,都有各色人马在盯着。
普通人或许发现不了,但若是属于城中隐藏的势力,就一定不会忽略!
并且,还会兴奋异常!
因为,时隔多年,欧阳家的继承人,终于要回归了!
欧阳家遗落的势力,终于能够见到本家唯一的血脉了!
那位欧阳公子!
他们的欧阳少爷!
欧阳将军的长子!
欧阳东泽!
南方关于欧阳东泽风流无用的传闻,其实在卫安城,没有多大市场。这里的人们,更愿意相信的,是欧阳家的勇猛和果敢。
当年那位将军的英勇风姿,是每个卫安人心中永恒的神,时至今日,都有许多人瞻仰欧阳长信的圣容。
也有少女为了他的英年早逝、为不能够见他一面而悲痛。
“怎么弄了如此大的场面?”
处于话题中心的正主欧阳东泽,此刻却端坐在马车里,用折扇随意挑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问道。
那些事欧阳家的暗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那些人可能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他。
下属一脸紧张道:“少爷,您的安全,是第一要务!”
欧阳东泽见他紧绷着脸,抬起扇子朝他脸上击打一下:“你跟了我这么久,白跟了,紧张什么啊。”
“是!”依旧紧张。
欧阳东泽放弃他了,朝后一靠,舒舒服服瘫坐。他身体不好,加之最近蓝雪心那边变故频发,行程劳累加神经紧绷,他脸色有些发白。
他抱着紫金小火炉,手贴在烫金面上。郑钰柏对他的治疗确实有效,以往不来北漠,并非完全是没有可乘之机的原因,更是因为欧阳东泽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不自信。
他的身体,早在董承陽的毒药中毁了,要是强行来北漠,恐怕未到边境,依然逝去了。
而现在,面对北方明显比东岳恶劣的天气,欧阳东泽能够撑着不倒下,不得不说,是个十分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