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清敲了敲门,蓝明琛从外部把门打开。
“如何?”他急切问道。
安文清刚刚施展完术式,面色有些疲惫,但还是尽力压下去:“相爷听我慢慢说。”
于是把知道的一切一一道来,只是隐去了静水那一段故事。
蓝明琛越听越气,忍不住狠狠锤了墙面:“果然是她干的好事!”
那满溢的怒火,几乎都要烧起来了。当着安文清的面都尚且如此,还不知道无其他人时蓝明琛会做出什么事来。
“相爷息怒。”安文清提点道,“夫人再是有错,也是长公主,相爷万万不可冲动。”
就是这个身份碍手碍脚,麻烦死了。有了这道保命符,蓝明琛再怎么生气都不能下重手。
真是让人心烦啊,要不是情势所逼,董氏早就不是长公主了。
“是,国师说得对,是我冲动了。”蓝明琛勉强按下怒火,“国师这是回宫中还是回府?我送送国师吧。”
“不用,相爷家事国事繁忙,文清便不再烦扰相爷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安文清感慨道,“自应召入宫以来,我很久没好好逛逛大街了,如今很想重温一番,相爷可不要让我美梦破灭啊。”
蓝明琛乐道:“蓝某可不敢,国师若是想在附近逛逛,我自然没有不许的道理。不过我这里有几个对周围颇为熟悉的下人,国师要是不嫌弃,不如让他们作陪?”
安文清推辞道:“多谢相爷美意,推辞不敢说,只是文清此番还要回清音观里看看,若是带上下人,恐怕不方便。”
安文清可能是要回去处理什么事情。那是人家的内部事宜,安文清带着蓝府的下人回去的确不合适。见此,蓝明琛也没有强求,将安文清送出府,客气了几句,二人才分别。
自安文清术式结束后,董氏便一直在昏睡。安文清此番术法耗费心神,对施术者和受术人都损耗不小。安文清底子厚,经验丰富,累是累了点,但是不至于和董氏一番直接就倒下了。
只是,安文清没想到,自己一早就被盯上了。
顾氏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蓝明琛也没派个人送安文清,安文清身边也没有下人,便断定安文清是个无权无势的人,于是更坚定了要好好教训安文清一下的决心。
于是安文清在某个街角,被魁梧大汉挡住了去路。
“二位这是?”安文清看着这两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戒备道。
“我家夫人想见你一见。”魁梧大汉一点也不客气,“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安文清一愣。
小子?
一直以来,他时常听到的称呼是“掌门”、“大师”、“国师”、“安道长”,小子这一称谓,真是好多年都未曾听到了啊!
而且看这两位大汉,貌似年纪……比自己还小吧?
安文清觉得好笑,不由得勾了唇。他的神态一直是清淡而雅致的,突然一笑,倒是好看得紧。
大汉见安文清笑了,以为是在鄙视他俩,顿时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