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没有动作,直到花如月戳她她才抬头。指着自己道:“是在叫我吗?”
怨不得她。欧阳东泽并未唤她名字啊。
此时其他人已退,房内就只剩下欧阳东泽、花如月和静水三人。静水抬头,欧阳东泽道:“抱歉,是我疏忽了。你的名字是……静水?”
“是。”静水回答。
欧阳东泽端详了一阵,静水垂着眼眸,不与欧阳东泽对视。
“你这名字,是谁取的?”
谁取的?这静水还真不记得了,记事以来,她就叫静水了。
“静水不知。”她老实回答。
“你不要怕,”欧阳东泽说,“你看看我可好?”
这要求奇怪得很。静水便依言抬眸,注视欧阳东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静水以前当然也听闻欧阳东泽俊美,是东岳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甚至有传闻说皇帝把欧阳东泽养在深宫多年就是看中了他的俊美。静水也曾见过欧阳东泽几面,不过都是远远地隔着,看得不真切。她也承认此人确实面貌不凡,可却没有此刻这般震撼。
这样的相貌……真的不是谪仙下凡?
发似泼墨,肤如凝脂,两道剑眉斜入鬓,一对桃花眼欲开。鼻梁挺直、丹唇色淡,端的是天仙的面貌、神明的仪姿。
静水感叹难怪欧阳东泽风流之名流传甚广,京中权贵都要把各自女儿藏起来。这般好的相貌,加之欧阳东泽又惯会甜言蜜语,不被骗去才怪呢。
只是她不要被欧阳东泽骗了才是。
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静水便依言去看欧阳东泽,也着实吃了一惊。再说欧阳东泽,他抱着病躯,半躺在床上,一双明眸只盯着静水。静水生得也不差,明眸柳眉,唇红齿白,颇有姿态,如柳枝拂风。只是比不得欧阳东泽,许是幼时身为婢子,不被看重,长得瘦弱了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单看相貌,和欧阳东泽倒有五六分相似。欧阳东泽又问:“你可会奏琴?”
“静水愚钝,只会一点。”静水答道。
“那也比我好多了,”欧阳东泽笑,“我可是一点也不会的。”
他本就俊美,这一笑真如雪中腊梅,夺人眼球。连静水也不得不感叹。
“你既然会,不如替我弹上一曲可好?”欧阳东泽道,“你看我久病在床,不如替我奏一曲舒缓些的?”
“舒缓的?”静水见欧阳东泽神色轻松,自己也放松了,“不知欧阳公子惯听哪里的曲子?”
闻言,欧阳东泽神色一动:“我要听北漠的曲子,你可会?”
“不是太会。”静水谦虚道,“如果公子可以说出名字就好了。”
欧阳东泽道:“我说不出名字,你随便来一曲就好。喏,就用那把琴。”
那琴正是桐阳古琴。花如月替静水安置好琴案,有铺了一个蒲团,让静水好演奏。静水朝她道谢。
花如月退至一旁,服侍欧阳东泽。欧阳东泽防人心重,当年欧阳静泽琴艺高超,大有超过卫桥楠之势。以琴来检测欧阳静泽,着实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