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懒倦的抱怨像是一把剪刀，把黎一的声音咔嚓剪断。

黎一瞪着眼，枪口在嘴里的恐惧让她憋足全身的力气屏住她的呜咽。

“我给过你说实话的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轮到安凉说了，请你保持安静，好好听着。”许的把枪拿出来，拎起黎一的领口，用她的衣服把枪上沾的口水擦干净，“脚撞到床上了……”蹩起眉，把瑟瑟发抖的黎一扔到地上，“这么烂的谎，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唬我？”

黎一摔在地上，却不敢多做一秒的停留，赶紧又跪好。

抬头，像贱民仰望天神一样，神情卑微。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咸涩的味道被她嘴里的破布保留。

“不许让我听见你的声音，明白了么？”

视线里，许的眉眼冰冷。

像是主宰天地的恶魔。

黎一忙点头，只要许的肯大发慈悲饶她一次，她做什么都愿意、“真乖。”

许的笑笑，他的笑是极好看的，黎一有些失神。

所以枪声响起的瞬间，她的表情是有些陶醉的。

下一秒，尖叫想从她的喉咙跳出来，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许的不许她出声！

脚上的剧痛让她分不清那颗子弹到底打在哪里，是脚面还是脚趾？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份痛让她几乎把眼睛瞪得眦裂。

饶是这样她也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因为她明白，如果她出声，在她发出声音的下一秒，第二颗子弹就会发出，这次，她丢掉的就不是一只脚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