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楚骁跟百里等人交代完事情回来,在客厅里没找到安凉,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女人穿着舒服的家居服,坐在窗边的大椅子里,双腿搭在椅子扶手上,细细的小腿放在外面,像两只莲藕。她把整个人都缩在椅子里面,还能留出一块地方出来,可见她的单薄。
她的头发湿湿的,搭在椅子背上,一看就是怕弄湿衣服,又懒得擦干。
窗外雾蒙蒙的,只能隐隐看见夜色,她却看得很认真。
看了一会,他转身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大毛巾。
安凉正想心事,等楚骁快要到她身后才意识到他的存在,后知后觉地回头,没有看到人,却被柔软,还带着温度的毛巾包裹住了。
随着他轻轻揉着她头发的动作,她隔着毛巾隐约听见他的声音:“还疼么?”
“摔在雪地上,本来也不疼。”安凉想换了一个地方靠着,方便他替她擦头发的地方。她闭上眼,“就是有点难过。”
楚骁手一顿。
他听过很多女人跟他撒娇,装病的也有,为了他的关心,她们会把声音放得很软很软。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叙述着她的情况,音色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自认同情心比一般人缺失不少,再软再可怜的声音也动摇不了他分毫,却偏偏被她弄得心疼。
缓了一会,才能如常开口:“那该怎么办呢?我好像不是很会哄女人……”
“我跟你说我难过,不是让你哄我。难过是很正常的情绪,难过就难过,不算什么。我只是觉得神奇。”她顿了一会,似是感叹,“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