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在睡觉,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应该是被折腾了一晚上的结果。
长长的睫毛在这张肿胀,五颜六色的脸上毫无美感。
真丑。
安凉这样想,拉了椅子坐下来。
她刚坐下,床上的人就皱了皱眉,一边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只有另一只眼睛还能勉强睁开一半,带着初醒的惺忪看向安凉。
蒙住,眼底划过茫然,阖眼,又睁开。
楚骁看着天花板,扯着唇角笑:“你来了。”
他想抬手,却被一股力量扯着,冰凉的触感告诉他,那是一把手铐,把他和病床连在一起。
没有使劲挣扎,温顺地放下手,五指修长陷在枕头里,漂亮脆弱,和一边的猪头形成鲜明对比。
耳边很安静,他以为她不想理他,于是慢慢闭上眼。
有人把手臂穿到他的脖颈下面,把他的头轻轻抬起来,然后……
唇边的冰凉让他一惊,猛地睁开眼,发现安凉正倚在床头,抱着他,另一只手拿着水杯放在他唇边。
他诧异地看着她。
“不渴么?”安凉静静回望他,“警察是很有凝聚力的团体,你惹了他们中的一员,其他人也不会给你好待遇,喂你喝水基本是不可能的,倒是可能让医生在给你上药的时候给你点‘照顾’。”
这是她的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