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凉。”
有人在喊她,可是只有一声,她也叫不准,是错觉还是真的。
她正在埋怨叫她的人的耐心稀缺,一阵疼痛清晰地传递进来。
她被疼痛激怒,一下子睁开眼睛。
许弋正看着她,她来不及生气,就被他手上大片的鲜红吓住了。
她的鼻子下面黏黏的,紧紧的,像是有什么液体在蒸发变得浓稠,浓重的血腥味告诉她答案,那奇怪的液体是血。
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嘴巴:“我咬的?”另一只手微微颤抖,指着许弋的手。
大脑飞速转着可笑的念头:她前两天在给路边小狗喂火腿肠的时候,被它的小牙刮了一下,因为不疼,所以没有注意。
不会是狂犬病吧?
许弋看着一向淡定的小女孩,瞪着一双黑乌乌的眸子,一副被吓惨了的样子,不由漾开笑,假装正经地点头:“嗯,你咬的。”
安凉定定看了他一会,变换了姿势,从坐变成跪,小心地拉住他的手,心疼又仔细地看着。
光如瀑,包裹着跪在地上的女孩,把她的美柔化。
许弋的心软成一滩,静静地看着她,由着她对他的手左看右看。
片刻。
安凉皱眉:“你骗我。”她的牙齿虽然整齐,但也是一颗颗分明,怎么会直接压出一条连续的直线?她鼻下的血,应该是他按她人中逼她醒来时沾上的。
她的目光从许弋身上偏移,发现了“真凶”。
放下许弋的手,她捡起落在地上的裁纸刀。
这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