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臣推开门,清新沁凉的风扑过来,白日里干净整洁的家具好像在随着风丝摇晃,他恍惚,以为这是一房间的海。
安凉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面容平静美好,目光追着起起伏伏的窗帘尖。
从警察局回来,她就没说过话。
像是陷在了自己世界里的自闭症患者。
“安凉。”他坐在她对面的床沿上,俯下身,拉近和她的距离,“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安凉眼珠转过来,干干净净的瞳仁上映着他的样子。
严臣总奇怪自己明明也相貌端端,怎么就不像楚骁那样讨人喜欢。
原因简单,他太欢脱了,没有距离感。女人喜欢坏的,摸不到的,对这种一看就很好说话的不感兴趣。
此刻他安静又认真,比平时吸引人许多,可偏偏他自己没注意到,全身心放在安凉身上。
“你想听我说什么?”她的声音懒懒的,倚着风飘进严臣的耳朵里。
严臣挑眉,有些惊喜,没想到在安七嘉口中固若金汤的堡垒,如此容易便攻克了。
这下平静不下来了:“随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都可以!”
得。
就帅了不到两分钟,又恢复了原形。
“你不该在这里。”
严臣微怔,然后难过地降下音量:“你讨厌我?”
“和我没关系。”安凉靠在椅背上,目光微凉,“我说过,安家很危险,你应该离开。”
严臣又开始瞎激动:“你担心我?”
安凉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不明白严臣的心情怎么像小青蛙似的,一蹦一跳的:“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