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突然却缓慢。
似乎在纪念这场悲剧,每一秒都被拉得极其可观。
从侧面冲出来的重卡撞上了直行的小轿车,重卡车厢上驮着的钢管凭着惯性从车后面逃脱,散了一地。
到处都是金属与金属碰撞,金属与沥青路面碰撞的声音。
从重卡对面方向冲出来的吉普车,停在路口正中,车轮后是长长的刹车印,轮胎的橡胶因为剧烈摩擦,正冒着白烟。
这三辆车的周围,是以各种角度躲避这场灾难的其他车辆。
楚骁坐在吉普车里,额角流着血,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让他看不清,在轿车里的人现状如何。
他只看到小轿车的车头被重卡撞得上翘,凹陷在重卡的前车盖下面。
“呵……”
他解开安全带,刚刚因为急刹,勒紧他皮肉里的安全带,牵动他的伤口。
楚骁用舌尖顶了顶腮帮,把痛咽了一下去,打开车门,跳下车。
远远传来警笛声,周围有人在拿着手机拍照,远的近的,所有所有和他都没有关系。
他一步一步走向寂静无声的事故中心。
俯身去拉轿车的车门,指尖刚碰到车门,却被人拉开。
他敛眸,狼一般危险,无声地看向抓着他肩膀的男人。
那男人身后是一辆还开着车门的黑色轿车,楚骁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那辆车的车牌清楚地告诉他,这辆车,这个男人都来自安家。
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