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无意间流露出的可爱,还是他随和亲切的性格,或是他说起自己父母时自然的感觉,都让她认清楚一个事实。
他不是许弋。
完全不是。
那一刹那的熟悉感,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嗯……”安凉考虑了一会,抬起手,冲秦韩摆了摆,“我要去一趟卫生间,你……”她指了指乘客奔涌的通道,“先走一步吧。”
秦韩笑起来:“什么先走一步?说得怪可怕的。”他看了一眼卫生间,也有乘客往里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颔首,“那我就先走了。”他顿了一下,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安凉愣了一下,她的同龄人很少还沿袭着这种古老的礼仪。
不过反应过来以后,也伸出手,轻轻握住秦韩的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手有些凉,指头修长,握起来和看上去一样效果奇佳。
那安凉也没多留,蜻蜓点水般,很快就收回手。
“那就……”秦韩冲安凉摆手,“告辞了,安凉。”
告辞了……
安凉真是拿这个男人奇怪的语言习惯没办法。
摆摆手,无声地跟他告别。
她没有看见,男人背过身的瞬间,镜片后的眼睛里暗暗翻涌着的波澜。
有痛苦,有不舍,所有强烈的情绪都到了极限,再也收不住,甚至快要淹没他本身。
可惜她没看到。
如果她看见,一定会认出他。
如果她看见,一定不会让他就这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