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机清楚的纹路摩擦着皮肤,心就像被雨水打湿的叶子,带着柔软萌芽,似乎再也不能拒绝他的每一个要求,垂下的睫毛慢慢颤动,穗浅看着晃动着液油的火机,突然萌生了冲动,就这样堕落吧,这样或许会更好吧?
如果自己也抽一根会怎么样呢?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吧?一个小小的心思像点燃血液的导火索,冒着火星向绚烂的毁灭前进。
期待地抬起眼,希望在少年的眼里看到和他语气一样的温柔,可是……
慢慢握紧打火机,雨水开始狂虐,柔弱的叶子无助地摇晃。在那片动人的黑里,她分明看见的是和平日毫无分别的鄙夷。
少年指间一空,眼里划过转瞬而逝的诧异。
“不许抽烟。”一字一顿,穗浅拿着香烟的样子无比别扭,但眼里透着万夫莫开的坚决。
手在颤抖,穗浅悄悄扫了一眼少年的眼色,心里确实有点怕怕的,并不知道和这种学校恶霸起冲突的具体后果,又一次吞口水,穗浅的内心在哭泣,应该会被修理得很惨吧?
阳光里的少女一脸刘胡兰式的义无反顾,却又藏不住一点点胆怯,咬着嘴唇坚持不被吓跑的样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可爱。
少年歪着头微笑,一点没有动怒的样子,手指灵巧地又抽出一根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越过女生的目光落在玻璃门上,一颗卤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啪!一个细微的声音后,是一簇小小的火焰。
“烟不是那么拿的。”在缭绕的烟雾中少年沉沉开口,冲还在等待他报复的穗浅微微转了转手,让穗浅看清他是拿烟的手势。
云淡风轻的目光落在女生手上:“那么拿着,会烧到手。”
是关心的语气,好像还有些宠溺。穗浅呆呆地看着他,他微垂的睫毛浓密纤长,高挺的鼻子像刀刻出来一般完美,薄薄的嘴唇是最致命的嫣红,只坐在那里就是盛开的曼陀罗,妖娆得危险。
身后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吃惊的男声响起:“你们在干什么?”卤蛋的正体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