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总露出这样的表情。
可是现在他已经这样了解她,甚至比她自己更了解她,为什么还会露出这种小心的表情?
安凉不想想了,收回目光,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继续上楼。
到楼上的时候,白昕还保持着跟刚刚一模一样的姿势,感觉有人过来,微微侧目,视线是固定的,安凉和楚骁是运动的,先后走进他的视野。
他目光在楚骁身上顿了一下。
低下头,没有说什么。
“医生出来过么?”安凉问。
白昕摇摇头,安凉把手上的矿泉水递给他。
白昕接过来,但是没拧开,目光空洞地盯着瓶子上笑容灿烂的广告代言人。
走廊里陷入安静的困局,没人开口打破沉默。
顾青被推出来已经是五六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安凉看着顾青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无声地吐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被冻僵的腿。
天已经彻底亮了,但到处都是大理石的医院里依旧阴冷阴冷的。
她没有注意听医生说的那一长串医学用语,也许用心听,会听懂一些,但她还是听不进去。
她看着玻璃里,医生提及的被破坏的神经,脏器,大脑,她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苍白的,平板的人躺在那里,说不出地脆弱。
安凉突然很想知道,那通未来得及接通的电话里,顾青会跟她说什么。
不明显的悲伤在她的心里潜伏着,伺机要吞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