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凉看着窗外，路上有许多树木，广告牌，高楼，将连续的阳光用阴影分割成一段段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正在开车的楚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楚娆没有出事，我们现在可能就是两个陌生人，见面也不一定会打招呼。我当时都想好了，一定要考一个离这里远远的大学，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和以前的人来往。”

楚骁没看她，专心看路：“远能远到哪里？”遇到信号灯，他把车子停下来，斜了一眼安凉，“你就算跑出银河系，我也能找到你。”

安凉忍了半天才没嘁出来：“说的像你真能追我似的。”她微微歪头，眨巴着眼睛回忆那段很难用一个词来概括的时光，快乐？不。难过？也不。珍贵？

安凉咧嘴，被自己恶心到了。

“你忘了？”安凉目光放在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上，阳光把他的皮肤照得雪白，筋脉清晰，骨节分明，“那时候我们闹得很僵。在学校里见面我们都不说话了。你还会来找我？”

楚骁微微眯起眼，把挡光板放下来，回答问题的态度还是漫不经心的：“我们不一直挺僵的么？那段时间只是我不愿意搭理你了。”他又看了一眼安凉，“不跟你说话是因为我怕一跟你说话，就忍不住想揍你。”

安凉这回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给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想你揍我，我不会还手似的。”

楚骁笑起来，跟上前面的车：“安凉，摸着良心说，如果我不让着你，你可能打过我么？”

安凉看了他一会，抬手放在心脏的地方，静静思索了一会，然后，郑重地点头：“当然能。”

“嗯。”楚骁懒懒地应了一声，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忘了你还会用美人计。”

“我什么时候跟你用美人计了？”安凉被楚骁看了一眼，抿了抿唇，缩小范围，“上学的时候，没用过。”

又是信号，楚骁再次把车停下来。

侧头看安凉：“你那时候没少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