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为每次我都会因为你受伤了心软?”安凉还盯着地上的嫣红,反胃了也盯得用力,“这次不可能了。”
她的声音放低了:“不阻止我,我会要了你的命。”
身后静了一会,反问:“然后呢?”
要了我的命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如果杀了我,你会好好活下去么?
安凉只当他这句反问是不信,是挑衅,是让她最为痛恨的自信,对她对他的感情的自信。
安凉指尖冰冷,嵌进他的皮肉里:“放。手。”
楚骁真放开了,但在安凉抬脚要走的瞬间又把她拉了回来。
安凉转身看他,眼里的不耐到了极限:“你他妈听不懂人话么?”
楚骁看着她,眼里好像有一池墨,漾着的涟漪都是黑色的。
“说脏话了。”他想到从前,想到安凉告诉她,她妈妈明令禁止她说脏话,这段回忆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在她残缺破碎的前半生,还是颠沛流离的后半生?
他不知道。
她的苦难,他了解得太少。
楚骁眉眼一软,轻轻笑起来:“真带劲。”
一巴掌挥在他扬着笑的脸上。
力度对他来说不算重,对安凉确实拼尽全力地一挥。
满肚子骂他咒他的话,最后只使出来这么一个字:“滚!”
四两拨千斤,一巴掌换来笑意更盈:“安凉,气糊涂了?这是我家。”
他长得白,什么都不做就超过了那些呕心沥血投身于美白事业的女人。
今晚,此刻,他脸色更白。
像是即将破碎的玉,像是濒临崩塌的瓷,在黑夜的边缘,静谧地迎接毁灭。
安凉不轻不重地横了他一眼,转身,第二次要走。
握着她手腕的力量拉紧的瞬间,安凉好像听见了自己脑袋里血管崩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