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莂大步走出楚宅,暴露在无遮挡的天空下好久才意识到下雨了。他仰起脸,努力想看见雨的痕迹,雨丝很细很密,在他的视野里时隐时现。
有雨水滑进眼睛,他的眼珠感受到了冰凉湿润。
伤口被雨水抚过,有点刺激。
就算这样,他还是坚持着多站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雨中的空气不像书里描写的那样清新。
也许,连老天也洗不干净这个地方的污浊肮脏了。
视线放平以后,远处多了一个人影,楚莂视力不错,加上那人常年就那么一件衣服,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人的身份。
河叔。
爷爷的心腹。
不,不算心腹,在爷爷眼里哪有可以百分之百信任倚仗的人。
只是一个像他一样的,被利用的对象罢了。
如果换作平时,他对那个眼底滚着杀意的男人一点兴趣也不会有。
他深知自己不过是楚骁的暂替品,但更清楚,楚森亦对血缘的看重,就算不是他,也绝不会把楚家最核心的权利交给外人。
在他眼里,河叔这种所谓的心腹只不过是替楚森亦做点“力气活”罢了。
以前他只想着怎么握住手里的权利,没心情更没精力搭理这个男人,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想要那些东西了。
权利是楚翘媛想要的,楚翘媛是从前的他想要的。
现在,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点茫然。
他想在与他截然不同的人身上找找灵感。
这样想着,他第一次在男人跟他行礼问好的时候,有了言语上的回应:“爷爷正在楼上发脾气,你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