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先松开我,才好滚的,好吧?
他心里难受,只能这样苦中作乐。
前所未有的难受。
因为他无可奈何。
安凉恨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个横亘在他们之间,是他无法凭一己之力铲平的障碍。
它生长在他的血液里,伴着他出生,直到他死亡,也不会被消磨。
如果没有这个,也许他还会厚着脸皮搏一搏,赖在她身边。
但是。
楚骁舔舔唇。
他改不了血缘,换不了父亲。
只能接受。
她不要听他的声音,他就沉默;她需要找一个人发泄,他就承受。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受一点。
又过了很久,安凉的哭声停下来,楚骁估计她也是哭蒙了,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干什么了,反正就着他的肩膀趴着,就当休息了。
楚骁想着,一会一定要把南屿那个赤脚医生吊起来,好好拷问拷问。
怎么就。
严重了呢?
轻声轻脚地走到床边,慢慢俯下身,小心地观察着安凉,她闭着眼,眼睫上挂的都是水珠,在外面打进来的微光里折射着暗光。
楚骁失笑:“这哭的,真惨。”
笑着垂下的眼睫,眸子里划过的痛意,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