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姐在清城的私人山庄,你不用担心有人知道是我把你送来的。”严臣悄声跟安凉说。
安凉仰头看着两旁的树木,目光追着树干一直通到顶,茂密的树冠很好地隔绝了阳光,一点也不刺眼。她有点心不在焉:“就好像安七嘉会不知道一样。”
“她知道其实是一件好事。”严臣背着手,也悠哉起来。
安凉看他,突然弯起眼眉:“你不会还以为她想撮合我们两个吧?”她看见严臣的侧脸一僵,笑意更盛,“哦——我就说嘛,你为什么用救世主的表情来接我,原来你来之前是做着给我做挡箭牌的思想觉悟啊。”
她的声音很轻,每次将要语落,都会微微挑一下,把严臣的老脸撩得通红:“你说你这个妮子坏不坏?我好心好意倒贴着来帮你,你还非要说破让我丢人现眼……”
“不丢人啊。”安凉也背过手,微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喜欢别人,尤其是喜欢我有什么丢人的?”
严臣被她的自我吹捧臭得直皱眉:“以前没看出来,你的脸皮也够厚的啊!”
“厚么?”安凉掐了掐自己的脸,“不厚啊。”
严臣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装傻,终是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笑眼落进阳光,柔柔的,不刺眼,温温的,不灼热。
安凉是坦诚的,就算对待喜欢她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份喜欢用另一种态度对待他。
反而,她用更自然的方式对待他。
温柔地提醒他,她能回应他的只有友情。
严臣微微眯起眼。
温热的光更紧密地包裹住他。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真正的安凉,不会躲着他,也不会不小心走近他,她会以最光明正大的姿态继续她自己的生活,同时也不排斥他偶尔走在她身边。
真好。
严臣看向安凉,看着她被阳光描得毛茸茸的小脑袋,很想伸手过去揉一把。
但是。
严臣把手握起来,老老实实地放在口袋里。
他不能辜负,这么好的姑娘。
看到建筑以后,安凉反而对四周的环境不怎么感兴趣了,严臣很高兴自己做了带着安凉走进来的决定——他就猜到安凉喜欢这样的自然风光甚于那些人为创造的美好。
“够远的啊。”安凉轻轻叹了一句,“从医院到这里都几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