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听见她的声音。
“站远点。”她总是斜挑着眼角,故作不屑地看着他,“站远点儿!长得那么高,每次看你都得仰着脖子。你知不知道有多累?”
纤细的手指向外扇动,一脸嫌弃:“远点,远点。”
“嗯嗯嗯!以后你就离我这么远。”她试了试,觉得不错,“这样我就可以保住我的脖子啦。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不是觉得离远了,我更美了?哈哈哈~”
“够远了么?”许弋轻声问。
问一个套一个的方框里,狡猾如猫的女孩。
“是不是太有点远了?”他微微蹩起眉。
方框里,风景依旧,路人依旧,风和阳光依旧。
只是没有那个女孩。
真的远了。
许弋轻轻叹了一口气。
远得,我已经看不见你。
不是一天,不是一年。
而是满满的余生。
他没再说话,只看着前面,视线无所阻挡,可以看到很远很远。
可是,他看不见欢喜。
只能一遍遍地假装,假装还能看得见往昔。
“许弋。”
“许弋!”
“许~弋~”
各种声调,各种语气叫他名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向他。
他眼里晃出茫然,却没有回头去找。
因为他知道。
她不可能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