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被菩蛮的话慑住了,好半天没说出话,再开口声音是发抖的:“你知道我的药是干什么用的……”声音放低,像是做错事怕被惩罚的小孩子,“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知道是我的事,我想听你说,你愿不愿意听话那是你的诚意。”菩蛮轻轻推着针管,让冰冷的药水一滴滴落在男人颤抖的手臂上,男人的手臂像是一条放进油锅里的鱼,弯曲着,抽搐着,条件反射地暴露出他的恐惧。
“这种药有很多作用,属于复合药剂,有时候会根据被注射的人的体质出现差异性。目前……”男人吞咽了一口口水,“目前临床实验的结果显示,注射药物以后会产生大于一般药品三倍以上的依赖性,而且会改变大脑信号的传递,会让人产生无条件的信任感,类似于催眠,但效果要比催眠深入而且持续的时间要长得多。”
菩蛮无声地凝视着男人。
男人别的能耐没有,但对危险的敏感性是很高的,他察觉出,听过他的话以后,可以主宰他命运的男人很不愉快。
“这种药不止可以作为致幻剂出售,而且还要其他价值。”男人极力想保住自己的小命,“您想想,如果可以控制别人做任何事,如果能让人无条件信任您,唯命是从,您能得到的可不只是钱,那是比钱更有力量的东西!您放了我,不!您留我一条命,我愿意为您制作出更多,更完善的药品!到时候您想赚多少就能赚多少,真的!有人估测过这种药的商业价值,结果是目前市面上任何一种药品都无法达到的,它就是一个百宝箱啊!您想要什么都可……”
“这么好的药,这么高的价值,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研究?”菩蛮打断男人的絮絮叨叨,“研制这种‘神药’的你,为什么落得这么狼狈?按理说,你这样的‘人才’应该很受欢迎啊。”
男人困窘地抽搐了一下:“这个……这个不重要,只是我的一些个人恩怨,不打紧的……”
“不打紧?”菩蛮冷笑,“你应该知道做这种生意有多危险,任何一个细节出了问题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没有什么是不打紧的。”这回针头落在蒙着男人眼睛的黑布上,男人像是一块化石,再不敢乱动,借着从黑布细孔里透来的微光,紧张地看着笼在眼前的黑影。“说。”
“我说!我说!”男人没有一开始想要讨价还价的侥幸了,问什么就乖乖答什么,“我得罪了一些人,不,应该说是两伙人,他们都在找我!被他们找到我就完了!他们会直接杀了我的!所以我只能逃……”
“听说你的药有很强的挥发性和渗透性。”菩蛮好像没听到男人的解释,自顾自说着什么,“刚才那几滴,应该已经进入你的身体了吧?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不老实呢?”
男人又是一僵。
“哦,问题原来出在这儿。”菩蛮了然地点点头,“我有一个猜想啊,不一定对不对,你帮我听听。可能有点离奇,多包容一下。”
男人感觉一只手压在他的肩上,重重地,让他挺不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