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低低地喝道:“不许动!”
随着她的这一声喝,四下埋伏的小分队战士刷地跳了出来,在小草棚外面对倬铭带来的人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
倬铭这边的人反应同样迅速,立刻自动聚拢,背靠背地站到了一处,平端着枪支,枪口各对准一个小分队战士。
人数几乎相等,若论力量的优劣,小分队虽然抢先行动占了上风,但他们手里的武器还是日本人留下的三八大盖之类,明显不如倬铭底下那些士兵的美式装备。一旦开了火,很难说谁就有瞬间取胜的把握。
两军对垒,虎视眈眈,谁也不敢轻易眨动眼皮,互相的呼吸声都很急促。
谢树声到底是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形了,他的惊叫声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又被口中的棉花生生堵了回去。他胆小怕死,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身边将要发生的一切。
这时,倬铭心里倒并不慌张,他自认为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刘秘书的愤怒只是暂时的,待到弄清楚毕初没有死,一切都会云开日出。他随即微低了头,从顶在他脑后的枪口下回望刘秘书,温和地说:“刘姐姐,你别误会……”
刘秘书冷笑一声:“我没有误会。”转头喝令包围圈中倬铭的人:“把枪放下,举起手来!”
倬铭的人仍旧平端了枪支,僵持不动。刘秘书的枪口用劲在倬铭的后脑勺上点了一下,再一次喝道:“听见没有?我叫你们放下枪!谁再不放,我一枪打死她!”
倬铭的人看看眼前形势不对,面面相觑了一番,不约而同地弯腰把长枪放在了地上。游击队小战士立刻上前,拣起那些枪支,分发给小分队的每一个战士。赤手空拳的俘虏被他们赶到了墙边,一个个面墙而立。
这个时候,倬铭竭力镇定的对刘秘书说:“好了,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现在你能不能跟我进屋说一句话?”
刘秘书断然道:“不必,你要说什么我能够知道。你是院长的弟弟,我自然知晓,我也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又会是你亲手杀了毕初!你杀他的时候,心下可曾想过你姐姐?当然,我并没有都怪你,现在我只想以命抵命,你们能杀了毕初,我就能杀你,杀蔡贤!”
倬铭大叫一声:“刘姐姐,请你听我说一句!”
刘秘书抬了抬枪口:“有话快说,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倬铭望望面墙而立的城防士兵们,欲言又止,哀求刘秘书:“我们进屋去说好不好?”
刘秘书眯起眼睛:“想玩花样?我不会上当。”
倬铭无奈,小声而急促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毕初没有死呢?”
听到这里,刘秘书不由怒从心起:“他没有死,城墙上挂的人头会是谁的?他如果还活着,为什么没有回家来找我?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他是真的做了日本人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