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熊浮就叫卫兵放他进来。两个人进门之后,梁熊浮才看清戴廷身后跟着琦君。
梁熊浮就一愣,问琦君:“家里出事了?”
戴廷抢说:“不,是我有事。”
梁熊浮就把刚才有人跟踪他的事情告诉梁熊浮,他判定,现在队伍里不止一个日本人的细作。如果这个时候出手抓了人,恐怕还会打草惊蛇。
听罢,梁熊浮狠狠瞪了桌上的手枪一眼,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压低声问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戴廷说:“我只要能走出军营,事情就好办了。到时候,团长自可以关起门来打日本狗。”
梁熊浮恨声道:“你明知道这个时候情势有变,居然还带着琦君一起!你们分开走不是更好么?这样也有个分散。”
琦君走前一步:“不,是我要跟他走。”
梁熊浮皱着眉头:“怎么走?你们知道不知道,日本人又调遣了一支队伍过来,上游又被重新封锁住了。”
戴廷望了琦君一眼,两人的神色都有点惶然。
梁熊浮低头不动,也不再说话。屋里的空气异常凝重,听得见外面秋虫鸣叫的声音。良久,他走到窗口,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又走回来,拉开抽屉,拿出戴廷见过的那把勃朗宁手枪,扔给他,说:“带上,跟我走吧。”
戴廷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汗都憋出来了,不由伸手抹了一把。梁熊浮在前,戴廷和琦君在后,三个人鱼贯从卫兵身边走过去,站在院子里。
秋夜水一样凉爽,空气中飘过来不知哪棵树上的桂花的香味。两熊浮穿着刚才在屋里穿的单衣,有点冷,微微打了个寒噤。他想叫卫兵进房给他拿件外套,还没开口,黑暗里有人问他:“是团长吗?”
他不耐烦地答:“知道了还问,你们巡逻自己的,不要管我的事情。”
梁熊浮故意骂骂咧咧了一句,响亮地招呼身后两个人,“走,我们出去转转!看这夜色多好,月亮都快圆了。”说罢把戴廷一拉,大步朝营门口走去。
隐藏在黑暗里的人眼见得他们出了营门,想追追不上,想拉枪又不敢,只得在口中发出一声极响亮的唿哨。
接着梁熊浮听见后面有开门的声音,脚步声跑动起来,戴廷沙哑喉咙问:“怎么回事?”梁熊浮对身边的两个人说:“快走,倒是我小瞧日本人了,这周围埋伏的人恐怕人数不在少。”
没等他们跑出几步,就瞧见周围突然窜出许多的人。梁熊浮不便再走,悄悄把戴廷和琦君一推,暗示他们趁机开溜,自己就站着,转回身子,不慌不忙说:“什么事?咋咋呼呼干什么?”
那些日本人显然没有料到梁熊浮会这样说话,个个面面相觑,想着是不是要先开枪。如果开枪,就代表着,这会军营里的人也会马上杀出来。
他们原本目标只是戴廷,没有准备与中国的军队正面交锋。这会看起来,对双方来说都是一场心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