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耕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是翻江倒海地难受,头也疼得如同炸裂。他想他下次再不上楚楚的当了,谁说这玩意抽一口会上瘾?根本就是受罪嘛!
可是到第二次,他坐在楚楚面前时,身不由主地又接过了她递来的香烟。他这回不再莽撞,学了楚楚的样子,嘬起嘴唇,小心地、悠悠地吸了一口。
香味徐徐进入他的身体,沿血管四处扩散,他忽然感觉四肢飘浮起来,像被一股温柔的暖流包裹着轻托着,有白色的精灵样的东西在他面前飘来闪去,发出奇妙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朦胧中,楚楚不知为何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鲜红的嘴唇在他眼前晃动着,吹气一般地说:“怎么样,抽烟好么?”
耕望并不想说话,生怕自己的呼吸会冲走这种透明的曼妙,他只是微笑点头。楚楚索性贴了过去,不慌不忙、从容老练地开始吻他。
耕望“啊”地一声大叫,惊慌地推开楚楚站起来,心中狂跳,迸出一头一脸的汗水。
耕望几乎就在这样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第一次尝试了做男人的滋味。
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任知拂的筹划。他故意地把耕望推给楚楚,目的在于方便地猎取思卿,甚至是为了向苏诒云报复。
苏诒云毁了他的姐姐任慕双,也毁了他的家族。乃至于后来因为任慕双跟了顾钧儒的关系,引来了蔡贤对任鹤的忌惮。
这一切,他都把账算到了诒云的身上。他知道,诒云两个亲生的双胞胎孩子并不在身侧,那么自小在她跟前长大的耕望和思卿便是她全部的寄托。
对于这个聪明要强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身边孩子的堕落更能令她伤心欲绝的了。
这一日,耕望和楚楚一并躺在床上,被子拉至胸口,肩膀半个都露在外面。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吸着一支洋烟。
耕望飘飘然地微闭着眼睛,脸上浮着快乐的笑,这使他俊秀的面孔越发显出孩子气的可爱。楚楚转过脸,几乎是贪婪地看着他,左手夹烟,右手不停歇地在耕望脖颈上游走。
她很希望耕望此刻能再一次热烈地响应她,听从她手的召唤。可惜耕望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越吸越短的烟头上。
洋烟对他的诱惑远比女人要大,楚楚失望地想,真是只不开窍的小公鸡,只顾了低头去啄食面前的谷粒,可不知道旁边还有更好吃的大米呢。
楚楚又想,莫非她在他心里还是比不上那个与他一块长大的大辫子姑娘思卿?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满脸是笑的任知拂。
这一下,耕望脸色大变,猛地坐起身来,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又慌忙缩进被窝里去。
任知拂怪笑着说:“好一对快活鸳鸯!怎么样耕望?我的女人不错吧?”
听了这话,耕望直说不出话来,眼巴巴地用眼睛去看楚楚。楚楚就慢悠悠地吸一口烟,说:“耕望,你怎么就怕成这样?他会吃了你?”
耕望偷偷从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要去拿旁边椅子上的衣服。任知拂眼尖手快,猛地把椅子往后面一拖,顺势一屁股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