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诒云就打量起陈建的神色来。从进门开始到现在,陈建的脸色就一直有些沉,看起来,倒并不如毕妈说的这般轻松。多半这小子上门,是为着行知的事情了。
中途,陈建说是内急要去解手,等到他人走了,毕妈这才过去对着诒云耳语了几句。
诒云不听还好,这一听,就听的直蹙眉,连连摇头:“你怎么不早些说,可是真的么?”
“我原先是想说的。可是这些天忙起来就忘了。哪儿知道陈副官来的这么快呢……要我说,夫人您也别着急,等下旁敲侧击地问问他。我想陈副官应该不会对您隐瞒什么的,再说这事儿,少爷那边迟早也得说破。”
诒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行知这孩子内敛,许多事情不愿意说出口,就是怕我操心。可是我怕是他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然这陈建不会找上门来的……”
毕妈道:“夫人的意思是……”
诒云轻叹一声:“我倒是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形如何,但是照理说,这行知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是兜不住的。可是偏偏什么风声也没有,我看多半还是单恋着呢。那就更麻烦了,这爱而不得,才最伤人呢。”
毕妈连连点头:“您这么一说,我这么一窜连,好似是有些道理。要不然,好好的,陈副官来做什么。少爷这平日里,外头军务的事情也从不怠慢,那位顾长官可是夸他是难得的奇才呢。”
这个时候,陈建一从帘子后头出来,毕妈一瞧人影,就立马噤声。
陈建假作镇定,喝着咖啡道:“夫人这里这咖啡真不错呢,这平常在军中,哪里有这么好的货色。”
诒云笑笑:“行知这孩子,素来稳重,可是人嘛,总是出错的时候,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犯了糊涂。倒是有劳你在身边,多劝着点。”
陈建不傻,知道诒云这是意有所指,他放下杯子,看着这精致的杯碟,压低声道:“夫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
诒云道:“我想应该不是我问你,而是你有话要同我交代吧?这里就我和毕妈,都是行知最亲近的人,没什么是不好说的。再说了,若是事情有些着急,咱们这样猜来猜去的,恐怕也不是个头。倒是不如爽快一些,你把话先给挑明了吧。”
陈建顿了顿,抬起眼角望着诒云,有些空茫失神:“夫人觉得,长官适合和什么样的女子结婚呢?”
诒云微微愣住了,她倒是没想到陈建会这样说。她就端着咖啡停在半空中,瞧对方说话的样子倒是很郑重,看起来这事情确实不算小了。
说起来,这行知多时不在自己身边,也是个在战场上久经磨难的人了。倘若说,现下有什么姑娘能适合与他携手并进,好好过日子的,她倒是还真说不上来。
这些时候,虽然上门来说亲的人挺多,可是诒云一贯都是打着哈哈,也不认真去讲这件事情。毕竟是行知自己的事情,说多了总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