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白若知道的都没错,但是他没交代,他在这儿,最亲近的人是如父亲一般的长官顾襄铭,还有母亲诒云。
行知但愿将来白若不要因为他隐瞒了顾家的渊源,而生他的气。他就是个普通的参谋官,了不起还是立过战功的;
她是优秀的英文教员,人又美又善良……能再遇到白若,行知觉得是自己的福气。
行知知道从此之后有多了一个对他来说无比重要、重逾生命的人让他牵挂,也从此更勇敢。
他那天带着底下人出操回来,一高兴就去了同仁医院附近。
他带着底下的士兵刚歼灭了一小队的残余日本人,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他想让她马上见到他,分享他的喜悦。
他知道那天她在医院做义工的,声音嘹亮一些,她可以听到他的。于是他在医院附近逗留了许久。
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并不是又出了什么变故,这是军营的人出操来了这里。
忽然间在那一刻,行知觉得自己和同僚所有的努力和牺牲是非常值得的,他们不止在保卫领土,也是为了未来在这领土上生活着的人们,都能自在地行走着。
行知当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白若,还是挺心满意足地带人回了营地。看到顾襄铭那铁青的脸时,他还微笑。
顾襄铭身后的宪兵就比他更加严肃,当即下了他随身的武器,被押送回临时监狱等候发落。
一路上遇到归队的同僚,都悄悄对他笑笑。那天他们战绩辉煌,每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行知知道自己违规了,但是并不觉得是很大的错误。即便手处罚,他想也值了。心里还有个愿望,有一天他能带着白若去打枪。
当然,结果是行知被上峰严重警告。好几天他都被限制行动,要求他写情况说明报告。他的报告写的非常详尽,声情并茂。
据说这份报告令顾襄铭看得哭笑不得,但是上头的人却大为赏识,特批对他进行教育,只在他进行深刻反省之前停训停职。
这处罚当然仍是很严厉的,不过他在报告中写的敌情分析,因为特别有价值,同时通报表扬。
比起行知被警告和处罚,白若忽然不见人了更让他焦虑。行知再去寻白若,却只见到了白露。
白露见了他,脸色并不好。
行知问起来白若哪里去了,白露就说还不是因为他,姐姐已经被父母禁足好几日了。
行知这才明白过来,合着他带人去医院附近操练给白若看,白若压根就不在!这想起来,他就有点傻眼。
白露瞧他有点呆呆的,干脆地告诉他说就耐性等着吧。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过她姐姐脾气向来倔强,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白露言谈爽利的很,说顾先生你要小心些,我父母亲都不是好糊弄的人呢,你想见他们,可得准备好金盔银甲。
白露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调侃他。行知却觉得事情一定比白露透露给他的要严重的多。